“我答應。但有兩個條件。”葉寒說。
“說。”
“第一,我要立刻知道我妹妹葉小雨的下落和安全狀況。第二,我要見陳伯,他現在在日內瓦湖邊療養院。見到他,確認一些事情后,我再交出所有資料。”
陳志明皺眉。“葉小雨的下落,我們正在查。但陳伯……你是說陳國華?他十年前就死了。”
“他沒死。陳伯是他的兄弟,或者替身。他現在在療養院,被軟禁,或者保護。我要見他,當面談。這是底線。”葉寒盯著他,“如果你們不答應,那就算了。我們可以賭一把,看看是你們先找到證據定罪,還是我們先找到00,掀了你們的桌子。”
陳志明盯著他,幾秒后,拿出手機,走到車廂前部,低聲通話。幾分鐘后,他回來,點頭。“可以。但療養院是私人領地,安保很嚴。我們無法強行進入,需要申請搜查令,或者,你們用其他方式進去。但我們不提供協助,也不承擔責任。如果你們被抓,或者死在里面,與我們無關。”
“可以。給我們療養院的地址和結構圖,還有陳伯的具體位置。我們自己進去。”葉寒說。
“地址和結構圖可以給,但陳伯的具體位置,我們也不清楚。療養院有四十個房間,大部分是vip病人,保密級別很高。我們只知道陳伯在三天前入住,用的是假名,但醫療記錄顯示他患有晚期肺癌,時日無多。”陳志明頓了頓,“葉寒,我提醒你。療養院的醫療主管是漢斯?伯格,血清專家,也是你們清單上的第三個人。他很可能和薔薇議會、葬花會都有聯系。你去,等于自投羅網。”
“我知道。但我們沒得選。”葉寒說,“現在,先帶我們去安全屋。我們需要休息,處理傷口,然后制定計劃。”
陳志明點頭,對司機說了個地址。車子拐進市區,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樓里沒有電梯,他們上到四樓,是個三居室的公寓,簡單但整潔,有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窗戶都裝了防彈玻璃,門是加厚的。
“這里暫時安全。我們會有人在樓下守著,但不會打擾你們。食物和水在冰箱,醫療箱在臥室。明天早上,我會把療養院的資料送來。但記住,別耍花樣。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中。”陳志明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合作,你們能活。不合作,下一秒就會有人沖進來。”
說完,他帶著其他探員離開,鎖上門。
葉寒和花正檢查了公寓,確實有監控,但只在客廳和門口,臥室和衛生間沒有。他們走進臥室,關上門,壓低聲音。
“陳志明的話,能信幾分?”花正問。
“一半。他想抓議會和葬花會的人立功,但不想惹太大麻煩。用我們當誘餌,或者當籌碼,都有可能。但至少,他暫時不會動我們。”葉寒躺在床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疼,“但我們不能完全依賴他。療養院必須去,但得有計劃。漢斯?伯格在那里,他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盟友。而且,陳伯為什么突然聯系我們?是陷阱,還是真的想幫我們?”
“蘇明薇那邊聯系上了嗎?”
葉寒拿出手機,嘗試聯系,但信號被屏蔽了。公寓里有信號***。“聯系不上。但陳志明應該不會攔著蘇明薇,她在中國,相對安全。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你的傷怎么樣?”花正看了眼葉寒的左手,硅膠指套下,傷口可能發炎了。
“沒事。你的肩膀需要重新處理,可能感染了。”葉寒坐起來,從醫療箱里拿出酒精和紗布,“忍著點。”
他幫花正清理傷口,重新縫合,包扎。過程中,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交流間,是無需明的信任和決絕。
處理完傷口,天已經蒙蒙亮。葉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亮的城市。日內瓦湖在遠處,像一塊巨大的藍灰色玻璃,平靜,但深不見底。
療養院就在湖邊。陳伯在那里。小雨的下落,00的身份,父母的死因,可能都在那里。
而他們,必須去。
哪怕那是龍潭虎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