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內瓦國際機場,凌晨四點。
葉寒和花正從羅馬轉機抵達,用的是蘇明薇緊急搞來的假護照,名字是“張偉”和“李強”,身份是“醫療器械公司技術代表”。過海關時,花正的肩膀傷口雖然重新包扎過,但臉色仍顯蒼白,引起了海關官員的注意。對方多問了幾句,花正用生硬的英語解釋是“胃疼”,勉強過關。
但剛走出海關,進入到達大廳,四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就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表情嚴肅的亞裔,亮出證件: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協查。
“張偉先生,李強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你們協助調查。”亞裔探員的中文很標準,眼神銳利。
葉寒掃了眼周圍。大廳里旅客不多,但遠處有穿制服的瑞士警察,手按在槍套上。硬闖不可能,他們只有兩把槍,子彈也不多。而且,在機場這種地方,一旦交火,后果不堪設想。
“我們犯了什么罪?”葉寒平靜地問。
“涉嫌在意大利陶爾米納參與恐怖襲擊、謀殺、爆炸,以及非法持有武器。我們有證據。”亞裔探員做了個“請”的手勢,“別讓我們難做。這里不是意大利,你們跑不了?!?
葉寒和花正對視一眼,點頭,跟著他們走出大廳,上了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廂式車。車內除了司機,還有兩個探員,都帶著槍。車駛出機場,沿著湖邊公路開向市區。
“你們是國際刑警哪個部門的?”葉寒問。
“有組織犯罪調查科。我是組長,姓陳,陳志明?!眮喴崽絾T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看著他們,“葉寒,花正,我知道你們的真名。也知道你們在濱海市做的事。名單公開,全球震動。但你們不該跑去意大利殺人,更不該炸教堂?!?
“我們沒有炸教堂。那是葬花會干的?!比~寒說。
“葬花會?那個傳說中的極端組織?”陳志明笑了,笑容里帶著諷刺,“我們追查葬花會十年,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你們一到意大利,他們就冒出來了,還偏偏在你們和目標會面時搞爆炸。太巧了,不是嗎?”
“葬花會綁架了我妹妹葉小雨,用她威脅我們。羅西是他們的人,他們想滅口,也順便除掉我們。”葉寒盯著他,“陳探長,如果你真的在追查葬花會,應該知道他們左手小指戴銀質指套,標志是折斷的薔薇。在陶爾米納,我們殺了兩個,尸體還在紀念品店的后巷。你可以派人去查?!?
陳志明沒說話,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幾分鐘后,他收到回復,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笆w確實存在,現場還有炸彈裝置。但你們怎么證明是葬花會,不是你們自導自演?”
“我們沒必要。我們的目標是羅西,不是搞爆炸。而且,我們有證據,葬花會的人在禮拜堂裝了第二顆炸彈,想連我們一起炸死。是我們拆除了炸彈,否則整個禮拜堂早就沒了?!比~寒從口袋里掏出那把黃銅鑰匙,遞給陳志明,“這是從炸彈盒子上找到的鑰匙,上面刻著‘看見一切’,是葬花會的標志之一。你可以化驗上面的指紋,除了我和花正,應該還有別人的。”
陳志明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然后收進口袋?!熬退隳銈冋f的是真的,你們在意大利的行為,也觸犯了法律。持槍、殺人、爆炸,這些足夠你們坐一輩子牢。而且,你們知道羅西是什么人嗎?他是意大利參議員,背后是黑手黨‘光榮會’。你們殺了他,會引發外交糾紛,甚至黑手黨的報復。”
“羅西是薔薇議會的外圍資助者,也是葬花會的人。他死有余辜?!被ㄕ淅涞卣f。
“證據呢?除了你們的口供,有物證嗎?u盤是空的,羅西死了,死無對證。而你們,是現場唯一的活人,還帶著武器?!标愔久鲹u頭,“葉寒,我知道你父親葉衛國的事,也知道你妹妹葉小雨的遭遇。我同情你們。但法律就是法律。你們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關于薔薇議會、葬花會的一切都說出來,爭取轉為污點證人。否則,你們會被引渡回意大利,或者中國,接受審判。以你們的罪名,很可能是死刑。”
葉寒沉默了。陳志明說的是事實。他們沒有物證,只有口供。而他們在意大利的行為,確實觸犯了法律。但坐牢,或者死刑,不是他能接受的結局。小雨還在葬花會手里,陳伯在等他們,00的身份還沒揭開。他必須出去。
“如果我配合,有什么條件?”葉寒問。
“第一,交出你們掌握的所有關于薔薇議會、葬花會、折花派的資料,包括名單、資金流向、實驗室位置。第二,配合我們抓捕這些組織的核心成員。第三,接受保護性監禁,直到案件結束。作為交換,我們可以為你和花正申請豁免,并保護你妹妹葉小雨的安全?!标愔久黝D了頓,“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完全配合,不能有任何隱瞞。否則,協議作廢?!?
“保護性監禁?是軟禁吧。那我們怎么配合你們抓捕?”
“我們會安排你們在某些行動中露面,作為誘餌,或者提供情報支持。但大部分時間,你們會在安全屋,由我們的人保護?!标愔久骺聪蛉~寒,“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否則,你們的下場,不會比羅西好多少?!?
葉寒看了眼花正?;ㄕ⑽Ⅻc頭。他們沒有選擇。硬抗,現在就會被關進監獄。合作,至少還有機會接觸到情報,甚至可能找到救小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