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參加米蘭的醫療展,順便旅游。”葉寒說。
“醫療展上周就結束了。你們在陶爾米納待了三天,沒去任何景點,只在教堂附近轉悠。為什么?”警探盯著他們。
“我們在等一個客戶,他住在陶爾米納,但一直沒聯系上。所以多等了幾天。”葉寒面不改色。
“客戶叫什么?住哪兒?我幫你們聯系。”警探不依不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槍聲。廣場方向,人群尖叫,四散奔逃。
警探立刻轉身,拔槍沖向廣場。女記者也跟了過去。葉寒和花正趁機混入人群,朝反方向離開。
廣場上,一輛黑色轎車撞在路燈柱上,車前窗有彈孔。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正在從車里拖出一個受傷的男人,是羅西。他捂著肩膀,血從指縫滲出,但還能走。保鏢們圍成人墻,護著他快速沖向教堂。槍聲來自廣場對面的樓頂,狙擊手。
是折花派,他們提前動手了。但沒打中要害,只傷了肩膀。而且,在白天,公開場合。這不是刺殺,是警告,還是調虎離山?
葉寒和花正跑到安全角落,觀察。羅西被保鏢護送進教堂,門關上。廣場上警察趕到,封鎖現場,疏散人群。狙擊手已經不見了。
“計劃被打亂了。羅西受傷,晚上的婚禮可能會取消,或者加強安保。我們還能進禮拜堂嗎?”花正低聲說。
“不一定。如果羅西堅持婚禮,他可能還是會去祈禱,但保鏢會更多。而且,折花派這一槍,會讓他更警惕。”葉寒看著混亂的廣場,“但這也是機會。安保注意力被吸引,我們可以趁機準備。先回酒店,看情況。”
他們快步離開,回到酒店房間。葉寒立刻聯系蘇明薇:“廣場槍擊,羅西受傷,但無生命危險。折花派干的。今晚的婚禮,有可能取消嗎?”
蘇明薇回復:“本地新聞剛報,羅西發表聲明,說只是輕傷,婚禮照常。他會‘在上帝的庇護下,完成人生重要時刻’。但安保會升級,警方已增派五十人。另外,槍手還沒抓到,但警方在樓頂找到一個彈殼和這個。”她發來照片,彈殼旁邊,有個銀質指套,刻著折斷的薔薇。
是折花派故意留下的。他們想表明身份,還是想栽贓嫁禍?
“葬花會那邊有動靜嗎?”
“保羅在槍擊后,立刻去了教堂,但現在還沒出來。他的車還在后巷,但車里的人不見了。另外,陳伯從療養院發來一條加密信息,只有兩個字:‘快逃’。”
快逃?什么意思?危險來自哪里?
葉寒還沒來得及細想,房間門被敲響,是服務生的聲音:“先生,有您的包裹。”
花正走到門后,從貓眼看出去,確實是個服務生,推著送餐車,車上有個盒子。他開門,服務生遞過盒子:“一位先生留給您的,說很重要。”
花正接過,關上門。盒子很輕,打開,里面是張紙條,和一個小型遙控器。紙條上寫著:“晚上八點,禮拜堂,按下按鈕。救你妹妹。葬花會。”
遙控器上有個紅色按鈕,旁邊有指示燈,在閃爍。
是炸彈。葬花會在禮拜堂裝了炸彈,要他們在八點引爆。但羅西八點會在禮拜堂,還有保鏢,還有他們自己。引爆,所有人都會死。不引爆,小雨會死。
“他們沒給我們選擇。”葉寒握緊遙控器,“要么同歸于盡,要么犧牲小雨。”
“也許有第三條路。”花正拿過遙控器,拆開后蓋,里面是簡單的電路,但有一個微型接收器,和一塊電池。“遙控引爆,但接收范圍應該不遠。裝炸彈的人,可能在附近,等我們引爆,或者,等我們失敗,他手動引爆。我們找到他,拆掉炸彈,或者,逼他說出解除方法。”
“但時間不夠。現在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只有四小時。我們得找到炸彈位置,拆除,還要執行原計劃。”葉寒看著遙控器,“而且,葬花會可能在監視我們,如果我們不去禮拜堂,或者不按按鈕,他們會立刻殺了小雨。”
“那就分頭。我去找炸彈,你按原計劃去禮拜堂。但別按按鈕,拖時間。我找到炸彈,拆除,或者找到控制者,解決他。”花正說,“但需要蘇明薇幫忙,定位遙控器的信號源。”
葉寒聯系蘇明薇,說明情況。幾分鐘后,蘇明薇回復:“遙控器信號頻率是民用對講機頻段,范圍大約五百米。但信號源在移動,現在的位置在教堂附近,但不停變化。可能控制者帶著接收器在走動。我需要時間精確定位,但至少需要半小時穩定信號。”
“給你半小時。定位后發給我。花正去處理。我按原計劃準備。”葉寒看向花正,“小心。葬花會的人,可能也在找你。”
“你也是。如果情況不對,別猶豫,先保命。小雨我們另想辦法。”花正拿起***和裝備,離開房間。
葉寒留在房間里,檢查裝備,等待。窗外的夕陽,把海面染成血色。
晚上八點,越來越近。
而禮拜堂,將成為一個巨大的墳墓,還是轉折點,無人知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