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議會的手,伸得比我們想的還長。”葉寒快速瀏覽,名單里有很多普通人家的孩子,但也有一些是官員、富商的子女。資助方a,似乎在用議會的研究,為自己的子女或特定人選做“基因優化”,同時收集數據,完善技術。
文件最后,是a給沃爾科夫的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日期是1998年12月:
“沃爾科夫,項目進展不錯,但請記住我們的約定:技術只能用于治療和優化,不能用于控制和清洗。我收到消息,你在南極的實驗室,在進行非人道的實驗。如果屬實,資助將立即終止。你好自為之。a。”
沃爾科夫的回復,在同一頁下方,字跡潦草:
“a,科學沒有界限。人類需要進化,而進化需要犧牲。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退出。但別忘了,你也是受益者之一。你的兒子,如果沒有我的技術,早就死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沃爾科夫。”
“a的兒子……”葉寒皺眉,“a資助議會,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那他的兒子是誰?還活著嗎?”
“查。a的代號,可能和他的名字有關。a是字母表第一個,可能代表‘alpha’,或者‘第一個’。也可能是個姓氏的首字母,比如安、艾、奧……”周勇快速思考,“但范圍太大,沒有更多線索。”
“從沃爾科夫的回信入手。他說a的兒子,如果沒有他的技術,早就死了。說明a的兒子患有重病,沃爾科夫用基因編輯技術救了他。而且時間應該在1998年之前,否則a不會在1998年就警告沃爾科夫。”葉寒看向周勇,“查一下,1998年之前,有哪些高層或富商的兒子,患有絕癥,但后來奇跡般康復,而且現在身居高位或掌握重要資源的。”
“這范圍也很大,而且,這種信息肯定被嚴格保密。”
“那就從醫療記錄入手。沃爾科夫的技術,需要大量醫療資源配合。查那些和沃爾科夫、李青山有過合作的醫院、研究機構,看有沒有異常的患者記錄。特別是涉及罕見病、遺傳病的。”葉寒頓了頓,“還有,查一查那個‘明日方舟’基金會,a可能是通過基金會資助議會的。基金會的董事會名單,資金來源,都要查。”
“明白。但葉寒,你現在需要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你傷得不輕,再折騰,會垮的。”
“我垮不了。”葉寒躺回床上,閉上眼睛,“等花正醒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第三個副本,名單,資助記錄,a的身份……一件件來。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確保小雨和其他實驗體的安全。李青山死了,但議會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加強了安保,醫院現在像鐵桶一樣。另外,***的直屬隊,我已經申請調回來了,現在歸我指揮。有他們在,議會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周勇說,“你安心養傷,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周勇離開病房。葉寒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是那份名單,是a的信,是沃爾科夫的回復。a是誰?他兒子是誰?議會三派,現在李青山死了,保守派和激進派,誰會上位?張偉在逃,沃爾科夫可能活著,第三個副本雖然拿到了,但還有多少未知的實驗室?
他想起父親的信,想起吳建國,想起白露,想起那些冷凍容器里沉睡的人。這場戰爭,遠沒有結束。
手機震動,是蘇明薇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資助方a,我查到了點東西。很驚人。能過來嗎?”
葉寒起身,忍著傷口疼痛,走到蘇明薇的病房。她靠在床上,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
“你看這個。”蘇明薇把平板遞給他,“這是‘明日方舟’基金會過去二十年的資金流向圖。大部分資助流向薔薇議會的研究項目,但有百分之三十,流向了一個叫‘天啟生物科技’的公司。這家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法人是張偉,但實際控股人是一個信托基金,受益人是……‘a先生’。”
“天啟生物科技,是做什么的?”
“表面是做醫療器械,但根據我查到的內部文件,他們在做‘人體冷凍’和‘意識上傳’的研究。而且,他們有一個秘密項目,叫‘重生計劃’,目標是……復活死者。”
葉寒愣住了。“復活死者?”
“對。用基因編輯和神經科學,結合冷凍技術,試圖把死者的意識和記憶,上傳到克隆體或合成身體里。這聽起來像科幻,但沃爾科夫的技術,可能真的能做到。”蘇明薇調出另一份文件,是“重生計劃”的實驗記錄,日期是2010年,實驗對象的名字是“林月”,狀態是“失敗,意識碎片化,無法整合”。
“他們想復活我媽媽……”葉寒握緊平板,“為什么?”
“可能a的兒子,需要的不是治療,是復活。或者,a想復活某個重要的人,用沃爾科夫的技術。”蘇明薇看著他,“葉寒,a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瘋狂。他資助議會,不是為了優化人類,是為了永生,或者,為了復活死人。而議會,只是他的工具。”
“那他現在為什么切斷資助?”
“因為沃爾科夫失控了,想用技術清洗人類。a可能只是想復活特定的人,不想毀滅世界。所以他在2008年切斷了資助,導致議會分裂。但他沒有徹底摧毀議會,可能是因為他還需要他們的技術,或者,議會里有他需要的東西。”蘇明薇頓了頓,“葉寒,我們需要找到a。他是唯一知道議會全部秘密的人,也可能是唯一能幫我們徹底終結這一切的人。”
“怎么找?”
“從‘天啟生物科技’入手。公司雖然注冊在開曼群島,但實際運營中心在瑞士蘇黎世。我有個線人在那兒,可以幫忙查。但需要時間,而且風險很大。a如果知道我們在查他,可能會滅口。”蘇明薇看向葉寒,“你確定要繼續嗎?”
“繼續。”葉寒毫不猶豫,“但這次,我們不能單干。我需要聯系國際刑警,還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屬。把名單和資助記錄公開,讓全世界一起施壓。議會再強大,也擋不住全世界的眼睛。”
“公開?那會引發恐慌,甚至政治地震。”
“那也比讓議會繼續在暗處作惡強。”葉寒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是他在國際刑警的聯絡人,“漢斯,我有份名單,想請你幫忙公開。對,現在。標題是‘薔薇議會全球成員及保護傘名錄’。對,還有資助記錄。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葉寒,你確定?這上面的人,有些是……我不能說名字,但動他們,會出大事。”
“已經出大事了。死了那么多人,還有更多人生不如死。是時候結束了。”葉寒掛斷電話,看向蘇明薇,“現在,我們等。等名單公開,等議會自亂陣腳。然后,我們去找a,做個了斷。”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一場席卷全球的風暴,即將來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