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父親。梧桐街17號,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但后來拆遷了。父親為什么留這個地址?那里還有什么?
“我們需要車,和裝備?!碧K明薇說,從輪椅下摸出個小包,里面是她的手槍、彈夾、還有幾個***?!拔也仄饋淼模苑廊f一。”
“好。從后門走,那里守衛少。但你的腳……”
“能走。扶我。”
葉寒架起蘇明薇,兩人走出病房,沿著走廊快速前進。警報聲掩蓋了腳步聲,但很快,對講機里傳來李青山的聲音:“葉寒逃脫,封鎖所有出口,格殺勿論!”
槍聲在樓下響起。葉寒和蘇明薇沖到樓梯間,往下看,一樓大廳至少有十個守衛,正在布防。他們被困在二樓了。
“走窗戶?!比~寒推開一間空病房的窗戶,下面是醫院的后院,停著幾輛車,但周圍有巡邏。高度大約四米,跳下去,他的傷可能加重,蘇明薇的腳也受不了。
“有繩子嗎?”
“沒有。但床單可以?!碧K明薇扯下床單,綁在暖氣管道上,另一頭扔出窗外。“你先下,我掩護。”
“不,你先。我斷后?!比~寒把她扶到窗邊。蘇明薇咬咬牙,抓住床單,滑下去。落地時腳踝劇痛,但她忍住,沒出聲。葉寒緊隨其后,但傷口撕裂,血滲透衣服。他落地時踉蹌,被蘇明薇扶住。
“那邊有車!”蘇明薇指向一輛沒鎖的救護車。兩人沖過去,上車。鑰匙插在車上,看來是緊急出車用的。葉寒啟動,猛踩油門,撞開后院的鐵門,沖上街道。
身后,守衛們追出來,開槍。子彈打在車身上,叮當作響。葉寒拐進小巷,甩掉追兵,開上主路。
“梧桐街17號,在老城區,距離這兒十公里。但李青山的人肯定會去那兒堵我們。我們需要繞路,換車?!比~寒看了眼后視鏡,暫時沒車追來。
“先去我家。我有備用車,還有裝備。”蘇明薇報出地址。
葉寒調轉方向,朝著蘇明薇的公寓開去。路上,他簡單處理了下傷口,用急救包里的繃帶重新包扎。血暫時止住了,但失血讓他頭暈。
“葉寒,你父親……到底留下了多少后手?”蘇明薇看著他,眼神復雜。
“我不知道。但每次我以為山窮水盡時,總會有他留下的線索出現。像早就計劃好的?!比~寒握緊方向盤,“但我父親已經死了十年。如果這些是他生前安排的,那他的布局,也太深了?!?
“也許,他預料到自己會死,所以提前做了準備。為了保護你,也為了……對抗薔薇議會?!碧K明薇頓了頓,“李青山說,你父親是中間派,想用溫和方式改變世界。但我不信。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會留下這么多對抗議會的手段?!?
“我也不信。但我需要知道真相。”葉寒看向前方,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通明,但陰影里,藏著太多秘密。
車子開到蘇明薇的公寓樓下。她住在老式小區,沒有電梯。葉寒扶著她上樓,到三樓,開門。房間很小,但整潔。她走到臥室,移開衣柜,露出后面的暗格,打開。里面是幾把槍,彈藥,防彈衣,還有現金和幾本假護照。
“這是我從南極回來后準備的,以防萬一?,F在用上了?!彼焖傺b備,遞給葉寒***槍和兩個彈夾?!败囋跇窍峦\噲?,黑色豐田,車牌是假的。我們開那輛走。”
“好。但走之前,我需要聯系一個人?!比~寒拿出從守衛那兒搶來的手機,撥通一個記憶中的號碼。響了五聲,接通,是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
“喂?”
“陳伯,是我,葉寒。我需要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靶∪~?你還活著?李青山說你重傷昏迷,在醫院?!?
“我逃出來了?,F在被追殺。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和一些人手。你能幫我嗎?”
“……來老地方。我在那兒等你。但小心,李青山的人可能已經盯上我了?!?
“明白。一小時后見?!?
掛斷電話,葉寒看向蘇明薇?!瓣惒俏腋赣H的老戰友,退休的刑警隊長,值得信任。他現在在城郊的一個修車廠,那里是他的據點。我們去找他,然后計劃下一步?!?
“好。但在這之前……”蘇明薇從抽屜里拿出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是個微型耳機和發射器,“戴上這個。我們可以保持聯絡,而且,它有定位功能,如果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葉寒戴上耳機,調試了下,音質清晰?!爸x謝。”
“不謝。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蘇明薇笑了笑,但笑容里滿是疲憊。
兩人下樓,換車,駛向城郊。夜色中,城市漸漸遠去。而前方,是未知的危險,和可能的一線生機。
梧桐街17號,父親留下的地址,到底是什么?
而陳伯,又能提供多少幫助?
葉寒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小雨,為了花正,為了父親,也為了所有被薔薇議會摧毀的人生。
這條路,沒有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