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聞,先是一怔,隨即眼神猛地亮了起來。
他確實因為接連的大事,幾乎將科舉忘在了腦后。
經朱國祚一提,他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分量。
是啊,如今殿內站著的這些大臣,無論是閣老還是部堂。
大多是萬歷年間考出來的進士,他們的思維、派系,都帶著舊時代的烙印。
而這壬戌科,將是為他的新政,選拔、儲備新生力量的關鍵一步!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御座扶手,腦中飛快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已然有了決斷:
“朱卿提醒的是!此乃朕之疏忽,亦是國之大事,刻不容緩!”
他語氣果斷,“主考官……朕屬意一人。”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虛空處。
仿佛看到了那位坐鎮遼東、穩若磐石的武英殿大學士:
“詔,武英殿大學士、遼東督師朱燮元。
即刻卸任督師之職,回京主持本屆壬戌科會試!任正主考官!”
“遼北、遼東軍制改革暫交平遼總兵曹文詔、兵部左侍郎李邦華主持。”
此一出,殿內微微騷動。
朱燮元是能臣干吏,平定四川、督師遼東皆有功勛。
當今天下,他與首輔孫承宗一起被稱為大明南北雙壁。
由他出任主考,資歷、威望都足夠,更能體現皇帝對此次科舉的重視。
但讓他卸任督師回京,也足見皇帝決心之大。
“副主考,”朱由校繼續點將,看向朱國祚。
“便由朱部堂擔任,禮部熟悉典章制度,有你坐鎮,朕放心。
在朱燮元回京之前,所有準備工作你先開始統籌。”
朱國祚躬身領命:“老臣遵旨,必當恪盡職守。”
“同考官,”皇帝沉吟片刻,點了三個名字。
“吏部左侍郎袁可立、翰林院葉燦、盛以弘。”
袁可立剛正沉穩,葉燦、盛以弘皆是學問優長、聲譽不錯的詞臣。
這個搭配,既有實干派,也有清流翰林,考慮得頗為周全。
今日在場的只有袁可立,當即出列謝恩。
人事安排已定,朱由校看向內閣三人,說來也有意思。
自他登基開始,內閣五個大學士,從來就沒聚齊過,總有一、二人在外辦差。
“關于考試日期,內閣有何建?”
內閣顯然討論過此事,最后孫承宗示意劉一g奏對:
“陛下,如今已近二月初,若二月倉促舉行,籌備或顯倉促。
考慮懋和的行程,愚以為可定于三月初一為第一場,考經義;
三月初五第二場,考論、判、詔、誥等公文實務;
三月初九第三場,考策論。
三場間隔數日,既可讓舉子稍事休整,考官亦有充足時間閱卷。
如此,時間寬裕,亦不違大體。”
朱由校聽罷,覺得此議穩妥,當即拍板:
“準奏!便依內閣所議,壬戌科會試,定于三月初一、初五、初九舉行!
禮部、鴻臚寺即刻通曉入京的各省舉子,并著手籌備一應考務,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朱國祚及相關的官員齊聲應道。
群臣退出后,朱由校沉思。
天啟二年會試可是有很多名人的,有些人注定要落榜,也有人注定被重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