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能拿下鐵嶺,我還有何面目見陛下?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他拔出祖?zhèn)鲗殑Γ呗暫艉埃骸皠踪F子弟,隨我沖鋒!”
國公親自帶隊沖鋒,京營士氣大振。
那些平日被譏為“少爺兵”的勛貴子弟們此刻也紅了眼,紛紛奮勇向前。戰(zhàn)局逐漸扭轉(zhuǎn)。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隆隆炮聲――張可大的水師終于趕到遼河支流,艦炮開始轟擊鐵嶺城北。
后金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京營趁勢全力進攻,終于在午時前后完全控制鐵嶺城。
德格類長嘆一聲,率領(lǐng)正藍旗余部突圍而出。
出了城,京營的步兵根本無法奈何這些精銳騎兵。
夕陽西下,鐵嶺城頭飄起大明旗幟。
張維賢站在殘破的城樓上,望著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輕撫著肩上的傷口,沉默不語。
張慶臻前來匯報:
“國公爺,此戰(zhàn)殲敵兩千余人,俘虜八百。我軍……傷亡逾四千。”
沉重的數(shù)字讓眾人黯然神傷。
與遼河大戰(zhàn)相比,這樣的戰(zhàn)果并不出色。
更何況剛剛傳來消息,曹文詔率領(lǐng)一萬輕騎,三日前已經(jīng)拿下開原、鎮(zhèn)北關(guān)。
當夜幕降臨時,一騎快馬從薩爾滸方向奔來,送來了朱燮元的手令:
“命京營暫駐鐵嶺,整軍備防,以待后命。”
眾將頓時歡呼起來。
這不僅是一場勝利,更是老牌勛貴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但張維賢卻沒有太多喜悅,只是遠眺南方京師方向,喃喃自語:
“父親,兒子沒有辱沒張家將門之名。
但大明需要的不是舊勛貴與新貴的黨爭,而是上下同心啊。”
他轉(zhuǎn)身下達命令:
“即刻上書朝廷,鐵嶺雖克,然京營傷亡甚重,需要補充精銳。
并推薦遼東立功將領(lǐng)入京營任職,以提升京營戰(zhàn)力。”
眾將愕然不解。國公此舉,豈不是主動讓新貴勢力滲透京營?
張維賢看穿眾人心思,嘆息道:
“祖宗留下的不只是爵位,更是責任。
我們都是與國同戚的勛貴世家,不能學那朱純臣。
大明安,則勛貴安;大明強,則勛貴強。
黨同伐異,只會重蹈土木堡之變的覆轍。”
他望向遠方,目光深邃而堅定:
“我們要讓陛下知道,老牌勛貴不是大明的蛀蟲,而是拱衛(wèi)江山的基石。
為此,我們必須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變通與合作。”
鐵嶺城下,大明旗幟迎風飄揚。
在這片血染的土地上,老牌勛貴們終于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繼續(xù)為這個帝國效力的資格。
就在京營拿下鐵嶺的同時,朱燮元也率領(lǐng)大軍抵達薩爾滸。
剛抵達城下,許顯純就來報:
“督師,建奴已經(jīng)全部撤走,大軍可以直接進城。
陛下天威浩蕩,遼東局勢終于回到了三年前。”
朱燮元微微頷首。
如今建奴守薩爾滸已無戰(zhàn)略意義,徒增傷亡而已。
“現(xiàn)在的大明,可比三年前要強大得多。”
他轉(zhuǎn)頭下令:
“大軍進城休整。傳令袁可立,立即選派官吏前來接管府衙,安撫百姓。”
“遵命!”傳令兵領(lǐng)命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