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露出懷念的神色:
“當年我張家先祖張輔戰死土木堡,于謙指揮北京保衛戰。
用的就是疑兵之計,虛張聲勢,硬是嚇退了也先的大軍!”
張維賢眼中灼灼有光,語氣斬釘截鐵:
“既然強攻不行,那我們就用智取。”
他迅速下達命令:
“挑選五百敢死之士,每人配雙倍火藥。
明日拂曉炮擊之后,從正面發起佯攻。
主力則悄悄繞至西門,一旦守軍被吸引,立刻發動強攻!”
衛時春眉頭緊鎖,追問道:
“西門城墻完好無損,我們如何快速突破?”
張維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沉穩的笑容:
“誰說要爬城墻?鐵嶺南門內原有大明舊官署。
萬歷二十三年,我在兵部檔案中親眼見過記載。
那里有一條排水暗道直通城外,就是為防圍城時信息斷絕而設。”
眾將面面相覷,無不愕然。
誰也沒想到,這位國公爺竟然連這等陳年舊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張慶臻恍然大悟,擊掌贊嘆:“國公爺家學淵源,連這等秘事都如指掌!”
“勛貴之家,不是只會享樂度日。”
張維賢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我們的祖輩,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這些知識代代相傳,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
他握緊拳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激動:
“如今天子認為我們不堪大用。
今日就讓那些新貴們看看,老牌勛貴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七月二十日拂曉,京營炮火再次轟鳴,正面佯攻如期展開。
敢死隊奮勇向前,與守軍展開激烈交戰。
果然如張維賢所料,后金守軍主力迅速被吸引至東門。
與此同時,京營精銳悄悄抵達南門附近。
張維賢親自帶隊,憑借記憶在荒草叢中找到了早已廢棄的排水暗道入口。
“幾十年過去了,但愿此道還能通行。”
張維賢喃喃自語,第一個彎腰鉆入黑暗潮濕的通道。
暗道內蛛網密布,積水沒膝,但結構依然完好。
五百精銳悄無聲息地穿行其中,突然出現在西門內的街巷中。
“發信號!”張維賢果斷下令。
三支火箭騰空而起,京營主力立即對西門發動強攻。
城內的五百精銳同時發難,里應外合之下,城門迅速被攻破。
“國公爺神機妙算!”沖入城中的張慶臻興奮地大喊,臉上洋溢著敬佩之色。
然而鐵嶺守軍并未放棄抵抗,正藍旗主力且戰且退,依托城內建筑節節抵抗。
最激烈的戰斗發生在城中心的鐘鼓樓一帶,后金軍在此設置了最后防線。
京營進攻再次受挫,每奪取一條街道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激戰中,張維賢親臨前線指揮,卻被冷箭射中肩甲。
眾將慌忙圍上來,卻見他一把折斷箭桿,大喝: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繼續進攻!”
衛時春急切勸道:“國公萬金之軀,豈可親身犯險!”
張維賢怒目而視:
“難道只有曹文詔、馬祥麟他們能身先士卒?
我張家世代將門,豈是貪生怕死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