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他指向鐵門,“母契的源頭。”
蕭寒衣弟點頭:“必須進去。母契若不歸位,所有戰奴都會神魂潰散。”
“可門上有封印。”冷月霜劍尖輕點門環,火花四濺,“至少元嬰級禁制。”
馬光不慌不忙,從儲物戒里取出一疊符――全是高價收購的破禁符,每張五千靈石起步。他數了數,一共十二張。
“試試看。”他一張接一張貼上門面。
符接連爆燃,禁制紋路明滅不定。到第十張時,鐵門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縫隙擴大。
“成了!”趙鐵柱喜道。
馬光卻皺眉:“不對勁……太容易了。”
話音未落,鐵門內紅光暴漲,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門后并非祭壇,而是一片虛空般的黑暗,隱約可見無數鎖鏈懸浮其中,每一根都纏繞著一縷魂光。
“這是……戰奴魂鏈?”蕭寒衣弟臉色驟變,“母契不在祭壇,而在魂鏈核心!”
冷月霜握緊劍柄:“有人提前轉移了母契本源。”
馬光瞇起眼,忽然想起玉衡子袖中滑落的那半張契約。他低頭看向昏迷的老丹師,低聲問:“玉衡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玉衡子眼皮微動,嘴唇翕張,吐出幾個模糊字眼:“……宗主……借契……三年……”
眾人一凜。
玄霄宗主竟曾借用母契?那如今母契易主,是否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頭頂震動加劇,山體裂縫蔓延至藥庫頂部。一塊巨石砸落,差點砸中趙鐵柱。
“沒時間猜了。”馬光果斷道,“進去!鐵柱,你守門口;月霜,你跟我進去;蕭老弟,你穩住魂鏈波動。”
“為什么是我?”蕭寒衣弟問。
“因為你是新宿主。”馬光盯著他,“只有你能靠近核心而不被反噬。”
四人踏入鐵門。黑暗瞬間吞沒身影。
門內空間遠比想象廣闊。中央懸浮著一顆血色晶球,無數魂鏈如蛛網般連接其上。晶球表面浮現出一張模糊人臉――正是玄霄宗主!
“小友,來得正好。”那聲音空靈而威嚴,“母契既已易主,便該歸還本座。此乃宗門重器,豈容私相授受?”
馬光冷笑:“私相授受?你借契三年,可付過租金?”
宗主虛影沉默片刻:“靈石可補。”
“補?”馬光掏出留影石,對著晶球錄像,“這話我錄下來了。回頭告你非法占用國有資產,索賠精神損失費、利息、違約金,合計八百萬靈石。”
宗主虛影微微扭曲:“你……”
“別廢話。”馬光打斷,“要么簽轉讓協議,要么我當場引爆逆靈丹殘渣,讓母契徹底失控。你選。”
晶球光芒閃爍,似在權衡。
就在這時,蕭寒衣弟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眉心血光狂閃,顯然承受不住母契本源的沖擊。
“撐住!”冷月霜扶住他,劍氣護住其周身。
馬光眼神一厲,從鐵匣中取出最后一份數據――那是他推演的“母契穩定模型”。他迅速念出一段咒文,同時將靈石捏碎灑向空中。
金光與血光交織,形成奇異共鳴。
晶球劇烈震顫,宗主虛影開始潰散。
“你……竟能解析母契結構……”宗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我靈石多,你隨意。”馬光咧嘴一笑,“現在,簽,還是炸?”
宗主沉默良久,終于嘆息:“……簽。”
一道金契憑空浮現,緩緩飄向馬光。
他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觸碰到契約的剎那,頭頂轟然巨響!整個空間劇烈搖晃,血煞雷符的余波穿透山體,直擊母契核心!
晶球炸裂,魂鏈崩斷。
四人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石壁上。
黑暗中,馬光死死攥住那半張契約,耳邊只聽見蕭寒衣弟的喘息、冷月霜的劍鳴,以及頭頂不斷逼近的――第二枚血煞雷符的嗡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