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連最后幾名猶豫的守軍也動搖了。信用憑證意味著資源、功法、甚至突破機(jī)會――在修真界，這比靈石更珍貴。

冷月霜低聲問：“你真打算給所有人丹藥？”

“當(dāng)然不?！瘪R光輕笑，“我只給了副手一顆。剩下的，是空殼。但他們不知道?！?

趙鐵柱咧嘴：“高?。∽屗麄冏约簱專约簛y?！?

果然，主艦上已有人開始推搡爭搶，甚至拔劍相向。有人喊：“我先報名！”“我才是第一個！”混亂迅速蔓延。

周烈孤立無援，鐵律令懸在半空，卻無人響應(yīng)。他望著昔日部下為一顆虛無縹緲的丹藥自相殘殺，眼中滿是悲涼。

就在這時，副手忽然轉(zhuǎn)身，對周烈深深一拜：“將軍，對不住了。屬下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實(shí)在……扛不住了?！?

話音未落，他袖中寒光一閃，竟將周烈腰間令牌斬斷！

令牌墜落甲板，發(fā)出清脆聲響。這一擊，不是為了殺，而是奪權(quán)。

其余守軍見狀，紛紛倒戈。有人高呼：“副將接管防務(wù)！”“放行！放行！”

十艘飛艦陣型徹底瓦解。三艘主動讓開航道，四艘原地觀望，剩下三艘雖未表態(tài)，卻也收起了攻擊姿態(tài)。

馬光滿意點(diǎn)頭，對萬寶會長道：“麻煩您，把靈石和憑證送過去?！?

會長苦笑搖頭，卻仍揮手示意隨從行動。片刻后，靈石袋與丹藥分發(fā)至首批放行者手中。

趙鐵柱興奮地拍腿：“老大，咱們能進(jìn)去了？”

“不急。”馬光望向遠(yuǎn)處靈樞洲主城，“先讓他們把賬本傳遍全境。”

他指尖輕點(diǎn)，玉簡投影驟然分裂成數(shù)十道光幕，分別射向不同方向――黑市、商會、散修聚集地、甚至血煞盟邊境哨站。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身回艙：“啟程?！?

飛舟緩緩駛過關(guān)卡。兩側(cè)守軍低頭避讓，無人敢直視。

艙內(nèi)，冷月霜忽然問：“那位副手，為何如此果斷？”

馬光泡了杯茶，慢悠悠道：“因?yàn)樗畠?，是蕭寒衣未婚妻安插的密探。?

冷月霜一怔。

“賬本里有一條沒公開。”馬光吹了吹茶沫，“三年前，蕭家大小姐派人潛入玄霄宗，專門收集宗主黑料。而周烈的女兒，就是那批密探之一。她接近蕭寒衣，本是為了套情報，結(jié)果反被利用簽下婚約。”

他頓了頓，“副手知道這事。所以他不怕得罪宗主，只怕得罪蕭家大小姐?！?

趙鐵柱聽得一愣一愣：“那……他現(xiàn)在把債轉(zhuǎn)給蕭寒衣，豈不是幫了大小姐？”

“聰明?！瘪R光點(diǎn)頭，“蕭寒衣破產(chǎn)，大小姐就能名正順解除婚約。副手這是在送投名狀?！?

冷月霜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早就算好了？”

“不算好，怎么叫金融威懾？”馬光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規(guī)則崩塌時，最怕的不是敵人，是自己人。而我，只負(fù)責(zé)點(diǎn)燃引線?！?

飛舟深入靈樞洲腹地，燈火漸盛。遠(yuǎn)處主城輪廓巍峨，宗門山門隱現(xiàn)云端。

艙外，副手站在主艦甲板上，望著飛舟遠(yuǎn)去的方向，手中緊握那枚空丹殼。他低聲對身旁心腹道：“立刻傳訊蕭家――賬本副本已送出，債務(wù)轉(zhuǎn)移成功，蕭寒衣?lián)尾贿^三日?！?

心腹點(diǎn)頭離去。

副手抬頭望天，喃喃自語：“大小姐，這次……該輪到您出手了?！?

飛舟內(nèi)，趙鐵柱已擺好酒菜，舉壇笑道：“老大，慶功不？”

馬光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慶什么功？這才剛進(jìn)門?！?

他望向窗外，靈樞洲的夜空繁星如織，卻掩不住暗流洶涌。

“真正的仗，還在后面?！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