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剛越過邊境關卡，艙內酒香未散，趙鐵柱正咧嘴笑問慶功不慶功，馬光卻已放下酒碗，目光投向窗外漸近的靈樞洲主城。燈火如星，映照出無數飛檐斗拱與懸浮山門，繁華之下暗流翻涌。

“老大，分行那邊……”趙鐵柱話沒說完，腰間傳訊玉符突然劇烈震動。

馬光抬手一攝，玉符浮空，副手的聲音急促傳出：“公子，空丹殼被識破了！黑市有人當場捏碎丹藥，發現里面是泥丸摻朱砂。守軍**，圍堵萬寶商會分行，喊著要見您本人對質！”

冷月霜眉頭一蹙，劍柄已握在手中：“他們怎會這么快識破？”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安穩落地。”馬光神色不變，指尖輕點玉符，“啟動b計劃。”

話音剛落，飛舟下方傳來一陣騷動。遠處主城東區黑市方向，火光沖天，人聲鼎沸。無數修士御器騰空，高喊“還我靈石”“騙子滾出來”，更有甚者直接砸毀商會招牌，靈力亂轟。

“玉衡子那邊準備好了？”馬光問。

“回公子，‘債務共鳴丹’已批量煉成，三刻前投放黑市。”副手聲音壓低，“按您吩咐，每顆丹藥都混入微量‘仙界殘符’，可引動因果鏈共振。”

馬光嘴角微揚：“好。讓趙鐵柱扛箱上街，喊‘買一送一’。”

趙鐵柱一愣：“真賣假丹？不怕被打死？”

“就是要他們打。”馬光遞過一只木箱，“你只管喊，箱子是空的。但得讓他們以為里面有貨。記住，往最亂的地方鉆，越亂越好。”

趙鐵柱撓頭：“那我不成靶子了？”

“給你加錢。”馬光隨手甩出五千靈石，“再送你一壇百年醉仙釀。”

“成交！”趙鐵柱一把接過箱子，扛在肩上，轉身就往艙門沖，“老大放心，我嗓門大，保準全城聽見！”

冷月霜攔住他：“等等。你若被圍攻，誰護你？”

趙鐵柱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挨兩下沒事。再說――”他拍了拍胸口，“老大給的《霸體訣》剛練到第三重，正好試試抗揍不抗揍。”

馬光點頭：“去吧。記住，別動手，只喊話。他們越瘋，我們越穩。”

趙鐵柱應聲躍出飛舟，御風直撲黑市。不多時，街頭便響起他洪亮嗓音：“萬寶商會清倉大甩賣！債務共鳴丹，買一送一！錯過今天，債臺高筑！”

人群瞬間沸騰。

“真的假的？剛才那批不是假的嗎？”

“管他真假！反正已經虧了，不如賭一把！”

“給我一顆！我愿付雙倍！”

趙鐵柱站在屋頂，舉著空箱高喊：“先到先得！靈石到賬才發貨！”

混亂迅速升級。有人搶奪他人儲物袋，有人冒充商會伙計行騙，更有黑市頭目帶人強闖分行倉庫。整座東區陷入癲狂，信用體系如沙塔崩塌。

飛舟內，冷月霜盯著傳訊鏡面中亂象，語氣微沉：“你故意放大恐慌？”

“不是恐慌，是清算。”馬光端起茶盞，“玄霄宗靠債務奴役修士上千年，現在該還債了。他們越依賴這套規則，崩盤時就越痛。”

他調出系統界面，每日刷新的百萬靈石正靜靜躺在賬戶中。“我放棄補救謊，是因為謊本就不需要補。只要他們相信還有機會翻身，就會繼續往火坑里跳。”

冷月霜沉默片刻：“可若宗門派元嬰長老**，局面可能失控。”

“他們一定會派。”馬光眼神銳利，“但來得越快，越說明他們怕了。”

話音未落，飛舟驟然一震。一股磅礴威壓自天而降，云層裂開，一尊青銅古鐘懸于半空，鐘身銘文流轉，散發鎮魂之音。

“玄霄宗執法長老駕到！”城中修士紛紛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