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岔路。左邊是他們進來的窄道，右邊則是未知通道。她猶豫半秒，選了右邊――左邊必有埋伏，黑袍傀儡引他們進來，出口不可能暢通無阻。

果然，剛沖進右側通道，地面突然下陷。她早有防備，足尖點壁躍起，堪堪避開陷阱。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骨刺，泛著幽藍毒光。

“你最好醒過來。”她喘著氣，聲音壓得極低，“不然我把你扔這兒。”

馬光當然聽不見。他識海如被冰封，靈力凝滯，連系統界面都灰暗一片。唯一清晰的，是耳邊若有若無的冷笑――來自某個遙遠角落，帶著熟悉的陰鷙。

蕭寒衣的本體，已經感知到他了。

冷月霜又奔出百丈，終于看見一絲天光。出口近在眼前，但通道盡頭站著三道黑影，皆穿血煞盟服飾，手持彎刀，刀刃滴血。

“放下他，留你全尸。”為首者冷冷道。

冷月霜沒說話，只是將馬光往上顛了顛，握緊手中劍。她筑基巔峰的靈力早已枯竭，此刻全憑意志支撐。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馬光把她當底牌，她就得撐住這張牌。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那句話：“你不是在我身邊嗎？”

原來他早就打算賭命。

黑影逼近。她深吸一口氣，劍尖微揚。

就在此時，馬光的手指動了一下。極其輕微，卻真實存在。冷月霜心頭一震，低頭看他。他依舊昏迷，但唇角似乎勾起一絲弧度。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瞬，她猛地將馬光甩向左側巖壁――那里藏著一道隱秘凹槽，是他之前用玉玨探出的安全點。同時，她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向敵人，劍光暴漲，竟是以傷換命的搏殺之勢。

黑影沒想到她如此決絕，倉促迎戰。刀劍相擊，火星四濺。她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口，鮮血浸透黑袍，卻趁機一劍貫穿對方咽喉。

剩下兩人怒吼撲來。她轉身欲退，腳下卻一軟――失血過多，靈力耗盡。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自她身后炸開。不是法術，而是純粹的靈石爆裂！數十塊上品靈石被精準拋出，在空中自爆，沖擊波將兩名黑影掀翻。

冷月霜回頭，只見馬光靠在凹槽邊緣，手里還攥著一把靈石，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說了……”他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我靈石多，你隨意。”

她沒說話，只是走過去，重新背起他。這一次，動作輕了些。

兩人踉蹌走向出口。身后地宮徹底坍塌，煙塵沖天。陽光刺眼，照在臉上有些疼。

冷月霜瞇起眼，望向遠處荒原。風卷黃沙，天地蒼茫。

“接下來去哪？”她問。

馬光靠在她背上，閉著眼，聲音幾不可聞：“找玉衡子……煉解咒丹……順便……查查玄霄宗主……到底是誰。”

冷月霜點頭，邁步走入風沙。她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陷阱，多少敵人。但她知道，只要他還醒著，就永遠不會真正輸。

因為他的靈石，真的很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