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心頭一震。冷執事――正是冷月霜父親的職位。
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冷月霜身前,盯著黑袍人:“你認得她爹?”
黑袍人點頭,又搖頭,動作僵硬。他抬起手指,在泥地上劃出幾個字:**地宮有詐,殘魂為餌**。
馬光皺眉。這情報和他預判一致。蕭寒衣殘魂不可能輕易暴露,定是設局引他入甕。可既然明知是餌,為何還要來?
因為只有靠近殘魂,才能激活系統綁定的追蹤符――那是他花十萬靈石從萬寶商會買的“因果錨”,能鎖定蕭寒衣本體位置。
“走不走?”馬光問冷月霜。
她盯著地上字跡,沉默良久,最終收劍入鞘:“走。”
黑袍人站起身,不再引路,而是退到一旁,靜靜佇立,如同一尊石像。
馬光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拱門。冷月霜緊隨其后。就在兩人跨過門檻的剎那,地宮深處傳來轟鳴,無數符文亮起,一道赤紅陣法自穹頂垂落,將入口徹底封死。
黑袍人站在陣外,青銅面具在陣光映照下泛著冷光。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地宮深處,隨后身形開始崩解,黑袍寸寸碎裂,化作灰燼飄散。最后只剩那張面具落在地上,內側銘文在陣光中一閃而逝。
馬光回頭看了眼封閉的入口,又望向前方幽深通道,低聲說:“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冷月霜握緊劍柄,聲音平靜:“你不是一直靠自己?靈石多,怕什么。”
馬光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說得對。我靈石多,你隨意。”
兩人并肩向前,腳步聲在空曠地宮中回蕩。通道兩側石壁刻滿古老符咒,有些已被血跡覆蓋。越往里走,靈氣越紊亂,識海中的刺痛感也越強。
忽然,前方岔路口出現三具尸體,皆穿玄霄宗服飾,胸口插著血煞盟制式短刃。其中一人手中緊攥一枚玉簡,尚未腐爛。
馬光正要上前查看,冷月霜卻一把拉住他:“別碰。尸體上有噬魂蠱。”
他立刻止步,改用靈力牽引玉簡。玉簡飛入手心,表面冰涼。他注入靈力,一行字浮現:**殘魂藏于裂隙核心,陣啟則魂散,慎入**。
“又是警告。”馬光皺眉,“誰在幫我們?”
冷月霜盯著尸體腰牌,忽然說:“這是我爹當年帶隊的巡邏小隊。”
馬光心頭一沉。看來這地宮,早有人來過,也早有人死過。
前方通道盡頭,一道巨大裂隙橫亙,深不見底,裂縫中懸浮著點點幽光――正是蕭寒衣殘魂所在。而裂隙上方,九根血柱環繞,陣法已完全啟動,靈壓如潮水般涌來。
“陣法運轉中,強行闖入會被撕碎。”冷月霜語氣凝重。
馬光卻盯著血柱底部――那里嵌著九枚靈石槽,此刻空空如也。
他忽然笑了:“誰說要強行闖?”
說著,他從儲物袋掏出一把上品靈石,隨手拋向最近的靈石槽。靈石嵌入瞬間,血柱光芒一滯,陣法節奏微亂。
冷月霜怔住:“你……打算用靈石喂陣?”
“對啊。”馬光又扔出一把,“這破陣吃靈石,我就喂飽它。反正我靈石多。”
靈石接連嵌入,血柱光芒由紅轉青,陣法運轉逐漸平緩。裂隙中的殘魂幽光也開始穩定。
冷月霜看著他揮霍靈石的模樣,忽然想起父親臨行前的話:“修真界最可怕的不是魔頭,是那些把命不當命、把錢當草芥的人。”
她低聲問:“你就不怕這是圈套?喂飽陣法,反而放出更可怕的東西?”
馬光停下動作,回頭沖她一笑:“怕啊。但我更怕錯過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而且……你不是在我身邊嗎?”
冷月霜沒說話,只是默默拔劍,站到他身側。
兩人并肩面對裂隙,陣法光芒映照下,影子融成一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