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瘋狂翻動玉冊:“契約主體正在變更!債務承接方……蕭寒衣!”
蕭寒衣法相開始崩解,白衣寸寸碎裂。“容器必須歸位!”他嘶吼著,聲音撕裂,“你們根本不懂那金紋是什么!那是――”
法相徹底潰散,最后一字湮滅于虛空。
密室陷入死寂。只有熔爐仍在低鳴,爐底符文緩緩沉入銅壁,仿佛從未出現過。
冷月霜喘息著撐起身,脊背灼痛漸消,體內金紋安靜如初。她抬頭看向馬光,眼中情緒復雜。
“賭贏了。”馬光收起令牌,拍拍手,“商會系統再嚴密,也擋不住資本邏輯。只要資產鏈合法,債務就能流動。蕭寒衣以為舉報我能讓我破產,結果把自己坑進去了。”
執法女使沉默良久,忽然問:“你怎么知道他名下有私產?”
“他每次嘲諷我‘靈石買不來道心’的時候,都會不經意摸左手小指――那里戴著一枚儲物戒,戒面刻著‘壬戌’字樣。”馬光聳肩,“我雇了個鑒寶師蹲他三個月,終于扒出底細。”
賬房合上玉冊,聲音干澀:“蕭寒衣名下資產已被系統自動劃扣,用于抵償馬光債務。當前債務余額:零。”
執法女使盯著馬光,眼神如刀:“你早就算準了一切。激怒玉衡子暴露符文,引我們上門,再借共債人身份進入密室,最后用蕭寒衣的資產填坑。”
“規則是你們定的。”馬光攤手,“我只不過……稍微優化了一下執行路徑。”
冷月霜忽然開口:“熔爐底部的符文,和我骨髓里的印記一樣。凈化不是清除烙印,是在抽取什么,對嗎?”
執法女使沒有回答,轉身走向密室深處。片刻后,她遞來一份新契約:“商會高層決定,撤銷對你的調查。另外……”她頓了頓,“無限靈石系統的懸賞單,已經撤下。”
馬光接過契約掃了一眼,隨手塞給趙鐵柱:“拿去墊酒壇底。”
走出密室時,天已微明。靈樞洲晨霧彌漫,街道上已有修士匆匆趕往坊市。趙鐵柱扛著酒壇走在前面,嘴里哼著小調。
冷月霜落后半步,忽然問:“如果蕭寒衣沒那些私產,你會怎么辦?”
馬光停下腳步,看她一眼:“那就只能把你的心脈靈石真扔進去了。”
她怔住。
“不過嘛……”他眨眨眼,“我昨天剛花五十萬靈石,從血煞盟買了顆假心脈靈石,摻了三成幻靈粉。扔進去能騙過熔爐十息時間――足夠我啟動備用方案。”
冷月霜低頭笑了下,聲音很輕:“你靈石多。”
“你隨意。”他接上她的話,語氣輕松。
兩人并肩前行,晨光落在肩頭。遠處白骨塔方向,黑云壓境,隱約有雷鳴滾動。
趙鐵柱回頭喊:“老大!早餐吃啥?我請!”
“你請?”馬光嗤笑,“上次你說請,結果拿我的靈石付賬。”
“這次真我請!”趙鐵柱拍胸脯,“剛接了個護送任務,預付五千靈石!”
馬光搖頭嘆氣:“行吧,記得多買倆包子,別又喝光靈石買酒。”
冷月霜看著他們斗嘴,脊背殘留的灼熱感漸漸化作暖意。她握了握劍柄,金紋沉寂如眠。
而在無人察覺的熔爐深處,一道微弱金絲悄然滲入地脈,順著靈樞洲主靈脈,流向東海萬島鏈某座荒廢礦洞。礦洞最底層,一具被鎖鏈纏繞的枯骨,指骨微微顫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