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落定的瞬間,她眉心副印徹底穩定,化作一道赤色豎紋。與此同時,馬光體內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她的靈力通過命軌反哺而來。
玉衡子殘影忽然發出尖笑:“好啊,好啊!你們綁得越緊,死得越快!等九寰債劫降臨,你們就是第一批祭品!”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開始潰散。但在消失前,他袖中甩出一道黑光,直射賬房深處。
馬光瞳孔一縮――那是初代賬簿的原始密鑰!一旦被毀,所有股權數據將失去錨點,淪為廢紙!
“攔住它!”他大喊。
趙鐵柱撲過去,卻被黑光穿透手掌。那東西速度太快,眨眼就要撞上賬房中央的青銅匣。
千鈞一發之際,老疤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一把抱住青銅匣,用脊背擋住黑光。噗嗤一聲,黑光沒入他后心,老人悶哼一聲,卻死死護住匣子。
“老疤!”眾人驚呼。
馬光沖過去扶住他:“為什么?”
老疤咳出血沫,卻咧嘴笑了:“我娃……還在外頭討飯……這股權……得給他留著……”
他顫抖著從懷里掏出剛簽好的股權書,塞進馬光手里:“替我……保管好……別讓……人搶了……”
話音未落,人已斷氣。
全場死寂。
馬光握緊那張還帶著體溫的紙,緩緩站起。他看向賬房方向,眼神冰冷:“玉衡子,你輸了。”
玉衡子殘影已近乎透明,卻仍在笑:“輸?我早被系統標記為可替換節點……真正的監守者,還在路上。”
說完,徹底消散。
冷月霜靠在桌邊,低聲提醒:“賬簿密鑰受損,需盡快修復。”
馬光點頭,正要下令,忽然聽見賬房內傳來異響。
趙鐵柱驚叫:“老大!老疤的股權書……自己飛起來了!”
只見那張紙懸在空中,底部浮現出與玉衡子篡改時一模一樣的“監守者水印”,但這次水印呈金色,而非幽綠。水印中央,隱約浮現一行小字:“初代賬簿?密鑰持有者確認”。
馬光心頭一震――原來系統早有安排。老疤的忠誠觸發了隱藏機制,他死后自動成為密鑰守護者。
“把他葬在祭壇東側。”馬光沉聲道,“立碑,刻‘靈石道盟首任股東’。”
眾人肅然應諾。
冷月霜忽然抓住他手臂:“小心……下一波襲擊要來了。”
話音剛落,賬房屋頂轟然炸開。一道黑影手持短刃,直撲青銅匣――正是老疤的親信,剛才還哭得最兇的那個瘦高囚徒。
“叛徒!”趙鐵柱怒吼著撲上去。
那人卻不管不顧,只死死盯著匣子,眼中全是貪婪:“交出密鑰!蕭寒衣大人許我元嬰功法!”
馬光冷冷看著他:“你連筑基都不是,也配談元嬰?”
他抬手一點系統:緊急雇傭――擊殺叛徒,賞金五千靈石。
話音未落,三道劍光從天而降,將叛徒釘在地上。出手的是剛簽約的三名死囚,此刻眼中再無麻木,只有熾熱的戰意。
“老大!”其中一人單膝跪地,“我們愿為道盟先鋒!”
馬光點頭:“記下他們的名字,股權加半股。”
他轉身扶起冷月霜,望向遠方。朝陽已升至中天,死囚營外,更多衣衫襤褸的人正朝這邊奔來,手里舉著各種各樣的債務憑證。
“這才剛開始。”馬光低聲說。
冷月霜靠在他肩上,忽然問:“后悔嗎?用十年壽命換這個?”
“不后悔。”馬光笑了笑,“我靈石多,你隨意。但命……得自己掙。”
冷月霜閉上眼,嘴角微微揚起:“那下次……別一個人扛。”
遠處,老疤的尸身被輕輕抬走。他懷里的破碗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馬光腳邊。碗底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新生。
馬光彎腰撿起碗,放進懷里。他知道,從今天起,修真界再沒有還不起的債,只有還不愿給的機會。
而機會,從來都是打出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