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著北非的沙漠,廢棄煉油廠的銹蝕管道在熱浪中扭曲視線。
營地深處,相對完好的主控樓內,氣氛卻比室外更加燥熱壓抑。
豺狼小隊的十名隊員,或坐或站,圍著一張攤開在舊油桶上的高精度衛星地圖――那是華國湖城,“無限科技”的總部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影像。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劣質煙草味,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
豺狼小隊首領,綽號疤臉克羅爾,他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劃過左眼直到下頜,他用粗壯的手指重重戳在無限能源研發中心的一角:
““鼴鼠”提供的最終路線,凌晨兩點,b7貨運通道,內部安保輪換有73秒空窗,電子門禁卡仿制信號已經到手。”
“我們分成兩組:a組五人,跟我從b7切入,直撲研發中心的地下三層的羲和核心樣品庫。”
“b組五人,由幽靈的帶領,在外圍制造混亂,切斷電源和通訊節點,接應撤離。”
角落里,一個滿臉陰狠、擺弄著平板電腦的瘦高個抬起頭,正是電子戰專家“幽靈”。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經內線確認,研發中心有獨立的應急電池,斷電不影響內部防護。”
“我們需要物理破解至少三道門禁,預計需要四分鐘,這四分鐘內,我們必須保證沒有任何增援到達b7通道。”
“四分鐘?頭兒,你確定這他媽不是個陷阱?”
說話的是“鐵錘”,一個壯得像熊的白人壯漢,他煩躁地抓了抓光頭。
“上次去華國西北突襲那個周衍,差點被華國軍隊包了餃子,折了兩個兄弟!”
“”那可是華國腹地!湖城!不是邊境了戈壁灘了!他們的反應速度和監控密度……”
他的話讓房間里的氣氛更沉了幾分。
上次行動的失敗和損失,像幽靈一樣纏繞著每個人,雖然只損失了兩個人,但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每損失一個人都十分令人無法接受。
“閉嘴,鐵錘。”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是狙擊手“禿鷲”,他正細細地擦拭著她的改裝狙擊步槍。
“上次是我們低估了目標的安保力度和華國軍方的反應速度。”
“但這次,情報更詳細,內應更高級,而且……”他瞥了一眼墻角幾個嶄新的黑色箱子,里面是剛剛運抵的、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最新式單兵裝備和特種爆炸物。
“報酬也足夠讓我們每個人退休后去太平洋買個小島,天天躺在游艇上開香檳。”
“禿鷲說得對。”克羅爾從懷里掏出一張不記名睿士銀行本票的復印件,上面的數字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定金已經到賬,事成之后,尾款是這個的三倍。”
“而且,委托我們的先生們能量很大,承諾只要我們拿到東西,無論死活,都有辦法把我們弄出來,并提供全新的身份。”
“能量很大?”隊伍里最年輕的隊員,一個敏捷的印杜裔滲透專家,撇撇嘴道。
“上次失手后,他們可沒少威脅我們,這次還去,成功了還好說,如果失敗了的話,怕是……”
“所以這次只能成功!”克羅爾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發出巨響。
“聽著,兄弟們,我知道這活兒燙手。”
“深入華國腹地,防守嚴密的科技巨頭總部……這他媽簡直是去龍潭虎穴偷蛋。但我們也別無選擇。”他的獨眼掃過每一張面孔。
“資本們不滿意我們上次的表現,但我們知道的太多了。”
“不接這活兒,我們可能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接了,干成了,拿著錢消失,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自嘲和狠厲:“想想我們為什么干這行?不就是為了錢,為了他媽的自由自在,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現在,這輩子最大的一票就在眼前,背后是那些汽車帝國的老爺們撐腰。賭贏了,從此天堂。至于風險……”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我們豺狼,什么時候怕過風險?”
房間里沉默了幾秒。
鐵錘啐了一口唾沫,最終嘟囔道:“媽的,干了!為了死去的兩兄弟,也為了以后的自由,干他一票大的!”
幽靈合上平板,陰冷地笑了笑:“我已經準備好了干擾方案和撤退路線模擬,只要內應不出問題,我們有七成把握。”
“干了”
“干,怕什么,華國也不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
“七成,足夠了。”克羅爾抓起桌上的烈酒,灌了一大口。
“所有人檢查好裝備,后天下午五點準時出發,按預定路線潛入,讓我們給那些自以為是的科技巨頭們,好好上一課。”
......
10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