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清冷喝到:“夠了!”
大殿內所有的嘈雜頓時安靜了下來。
水若寒緩緩站起身,一股屬于宮主的威嚴散發開來。她目光掃過大殿內的眾人,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疲憊。
“柳長老忠心可嘉,本宮感佩。”水若寒看向柳長青,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三長老說得也沒錯,我們不能拿全宮上下的性命去賭。烈焰門的下場……太慘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傳令下去,開啟‘寒煙大陣’,全宮戒備。三日之后……本宮親自去見雷萬鈞。”
水若寒的聲音低沉而決絕,她沒有說降,也沒有說戰,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她話語中的無奈。
“宮主!”柳長青還要再勸。
“退下吧。”水若寒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本宮心意已決。”
柳長青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他看著那些面露喜色的主降派長老,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碧水宮的天,要塌了。
待眾人散去,大殿內只剩下水若寒一人。她顫抖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染血的玉簡,那是烈焰門滅門前,烈火老祖拼死傳出的最后訊息。
玉簡中只有兩個字,卻讓她觸目驚心:
“快跑。”
水若寒緊緊攥著那塊玉簡,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雷萬鈞……不,張天雄……”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那個名字,聲音中充滿了徹骨的寒意。
她握緊令牌,心中思緒萬千,無數線索在腦海中瘋狂交織。烈火老祖的警告猶在耳,那雷萬鈞早已不是昔日那個雖然霸道但尚存幾分宗師氣度的雷鷹宗太上長老了。
結合探子冒死帶回來的情報,烈焰門護山大陣被破,烈火老祖被一種詭異的魔功吞噬神魂,那分明是傳說中血煞盟的獨門秘術!雷萬鈞身為正道巨擘,怎會修習這等邪法?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奪舍!
電光火石間,柳長青長老那日帶回來的絕密情報,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張家,那個默默守護人族數萬載、抵御外敵的古老世家,竟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世人皆道是遭了仇家毒手,可柳長青帶回來的真相卻令人不寒而栗――張家早已暗中倒戈,與血煞盟狼狽為奸。
而滅門的,竟是當年被家族無情拋棄、卻在上古劍冢逆天改命的一位弟子。那人攜滔天恨意歸來,劍斬家主與數位長老,血洗門楣。家主張天雄的神魂僥幸逃脫,至于那之后的慘烈真相,便隨著張家的覆滅,徹底埋葬在了血泊之中,再無活口知曉。
若是雷萬鈞被人奪舍,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張氏家族家主張天雄!
水若寒越想越心驚,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誰能想到,張氏家族――這個曾讓人族敬仰的守護者,如今其家主血脈竟然會墮落到與血煞盟同流合污,成為吞噬牛尾之河的惡魔!烈焰門三千條人命,就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鑒。
“我不能讓碧水宮重蹈覆轍。”水若寒喃喃自語,眼中的淚水漸漸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與狠厲。
她迅速走到案前,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一張特制的靈紙上飛快寫下了一封密信。信中將所有關于張天雄奪舍雷萬鈞、勾結血煞盟的推測,以及碧水宮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都一一詳述。
寫罷,她將密信與那枚代表宮主傳承的“寒煙令”一同放入一個精致的玉盒中,并以自身精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