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翻涌的心緒,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輕聲道:“清月,進來吧?!?
一道清麗的身影從殿外悄然走入,正是她最信任的親傳弟子,也是她心中默認的下一任宮主人選――林清月。
林清月年方二八,天賦異稟,性格沉穩(wěn),深得水若寒喜愛。她恭敬地跪在水若寒面前:“師尊,您喚我?”
水若寒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舍與疼惜。她將玉盒遞給林清月,聲音低沉而嚴肅:“清月,你拿著這個,立刻帶著你的師妹們,從后山密道離開碧水宮。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回頭,不要停留,一直往北走,去尋找‘歸墟殿’的蹤跡。這令牌和密信,你務(wù)必親手交給歸墟殿殿主,告訴他……告訴他,牛尾之河要變天了?!?
林清月接過玉盒,感受到上面師尊殘留的體溫與精血氣息,心中一驚,她從未見過師尊如此凝重的神情?!皫熥穑鍪裁??我們一起走!”
水若寒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林清月的頭發(fā),眼中滿是慈愛:“傻孩子,為師是碧水宮的宮主,不能走。為師要留下來,為你們爭取時間。清月,碧水宮的未來,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活下去,變得更強,有朝一日,為師希望你能回來,重振碧水宮的威名?!?
“師尊……”林清月淚如雨下,她知道師尊的決定無法更改,只能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遵命!弟子一定不負師尊厚望!”
“去吧,快走!”水若寒轉(zhuǎn)過身,不再看林清月,生怕自己會心軟。
林清月強忍著淚水,拿著玉盒,轉(zhuǎn)身離開了密室。她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訣。
水若寒聽著林清月離去的腳步聲,心中一陣刺痛。她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再次滑落。
“張?zhí)煨郏阋獞?zhàn),那便戰(zhàn)吧?!彼吐曊f道,聲音中充滿了悲壯與決絕,“我水若寒就算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
三天后,寒煙大殿外。
原本終年云霧繚繞、宛如仙境的碧水宮,此刻已被肅殺的雷云籠罩。雷鷹宗大軍壓境,黑壓壓的雷鷹盤旋在天空,投下的陰影如同死亡的幕布,覆蓋了整個宗門。
水若寒一身勝雪白衣,佇立在大殿前的白玉臺階之上。她身后,柳長青等一眾長老與弟子列陣以待,雖然人數(shù)遠不及雷鷹宗,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張?zhí)煨垓T著那頭巨大的變異雷鷹,懸停在半空,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居高臨下,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下方的碧水宮眾人,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水宮主,三日之期已到。”張?zhí)煨鄣穆曇魥A雜著靈力,如滾滾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考慮得如何了?是主動獻出《寒煙訣》和弟子,還是讓老夫親自動手,將這碧水宮夷為平地?”
水若寒緩緩抬起頭,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懼色。她目光如冰,直刺張?zhí)煨郏骸袄兹f鈞……或者該叫你,張?zhí)煨??!?
此一出,張?zhí)煨弁酌偷匾豢s,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濃烈的殺意。
“看來烈火那個老東西,死前還給你透了點風。”張?zhí)煨鄄辉賯窝b,聲音變得陰冷嘶啞,“既然知道了老夫的身份,你更應(yīng)該明白,反抗是徒勞的?!?
“正道滄桑,豈容你這邪魔外道玷污!”水若寒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驟然出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一道冰藍色的劍芒沖天而起,竟硬生生將頭頂厚重的雷云撕開一道口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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