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發(fā)出一陣哄笑,那些笑聲刺耳至極,充滿了傲慢與冷漠。在他們眼中,弱者的掙扎不過是茶余飯后的笑料,而白蓮的善舉,更是愚蠢至極的表現(xiàn)。
白蓮靜靜地聽著這些嘲諷,面容依舊平靜,但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漸漸凝結(jié)起一層寒霜。她想起了老嬤嬤的話,想起了張寒月所受的屈辱,再看看眼前這群仗勢欺人、毫無底線的族人。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望族”。
“看來,傳聞非虛。”白蓮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一群披著人皮的狼,又如何能容得下真正的人?”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動(dòng),一股柔和卻堅(jiān)韌的氣勁悄然流轉(zhuǎn)。雖然她記憶全失,但身體里那股守護(hù)弱小的本能,此刻比任何時(shí)候都要強(qiáng)烈。
“今日,這閑事我管定了。”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著那群張氏族人,“若想動(dòng)他,先問問我答不答應(yīng)。”
那群族人見她竟敢頂撞,頓時(shí)惱羞成怒,紛紛擼起袖子,叫囂著便要撲上來。然而,他們并未注意到,眼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周身隱隱泛起的白光,正如同這陰沉雨天里,唯一一抹刺破黑暗的晨曦。
那群張氏族人見白蓮竟敢公然挑釁,頓時(shí)惱羞成怒。
“給臉不要臉!把這瘋婆娘給我拿下,讓她知道張家規(guī)矩!”領(lǐng)頭的那胖碩青年一聲令下,幾名平日里仗勢欺人的家丁和旁系子弟便如惡狼般撲了上來,拳腳帶著風(fēng)聲,直逼白蓮面門。
白蓮站在原地未動(dòng),直到那拳風(fēng)逼近眉睫,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凜冽寒光。
“太慢了。”
她輕聲低語,身形未變,周身那股柔和的白光卻瞬間凝實(shí)。只見她素手輕揚(yáng),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勁如漣漪般擴(kuò)散開來,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族人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軟墻,一個(gè)個(gè)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濘的雨水中,哀嚎聲此起彼伏。
“你……你會(huì)妖法?!”胖碩青年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后退,“你究竟是誰?敢在張家地界撒野!”
白蓮并未理會(huì)他的叫囂,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狼狽不堪的眾人:“滾。若再讓我看見你們欺凌弱小,下次斷的就不只是你們的退路,而是你們的筋骨。”
那語氣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上位者在審視螻蟻。這群平日里橫行霸道的族人此刻竟被這股氣勢震懾得不敢動(dòng)彈,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逃竄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驚恐的目光。
待那些人走遠(yuǎn),白蓮才收斂了周身的氣息,轉(zhuǎn)過身看向那個(gè)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少年。
少年滿臉泥污,懷里依舊死死抱著那個(gè)破舊布包,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恐懼與感激。他看著眼前這位宛如謫仙般的白衣女子,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多……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白蓮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些,“你叫什么名字?他們?yōu)楹芜@般對(du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