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先生,不管他有沒有動機,我需要了解這個人?!?
他的筆尖懸在紙面上,“你說你認識他快二十年了。能不能跟我說說,他和孔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達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后靠回椅背。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你能告訴我的。”
孔達端起咖啡杯,發現已經涼透了,又把杯子放下。窗外的萊克星頓大道上,午后的陽光把行道樹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晃一晃的。
“三七年?!彼_口了,“我妹妹當時在米國留學,和李長安認識,也就是肖恩威爾遜?!?
“后來二人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然后一起回上海,但因為日本人進攻華國,二人分開?!?
。。。。。
孔達將李長安和孔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奎因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奎因抬起頭?!耙簿褪钦f,從某些方面可以說,你的父親破壞了他的姻緣。”
“有沒有可能因此他懷恨在心,因此偷盜你們孔家的黃金?”
孔達搖搖頭。
“奎因先生,如果說他因為那么點小事他策劃偷竊孔家的黃金,那么他偷竊瑞士銀行的黃金的理由是什么?”
“要知道,他一次在股市里賺的錢,可能就比那些黃金多,他犯不著冒險吧!”
奎因還是沒有說話,他看著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內心的疑問越來越多。
孔達說的很有道理,這樣富有且有身份的人,他偷孔家的還能說是私人恩怨,但他偷瑞士銀行里的黃金有啥意義?
難道美金不能花?
奎因陷入死循環。
孔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奎因先生,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
奎因站起身和孔達握手。
“謝謝孔先生能告訴我這些?!?
孔達松開手,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鈴鐺響了一聲。
咖啡館的門在他身后合上,玻璃上映出萊克星頓大道上晃動的樹影。
奎因重新坐了下來。
面前的咖啡已經徹底涼了,杯壁上結了一層淺淺的水漬。他沒有喝,只是盯著杯子里深褐色的液面,像在盯著一個沒有答案的謎題。
孔達的話在腦子里反復回響。
“他一次在股市里賺的錢,可能就比那些黃金多?!?
“他犯不著冒險。”
“他不缺錢?!?
每一個字都合乎邏輯。
肖恩?威爾遜,威爾遜家族,華爾街的傳奇,米國國務院遠東事務助理國務卿。
不是為了錢。
奎因在本子上寫出了5個字。
僅僅只是為了黃金。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么肖恩威爾遜還是那個疑點最大的人。
奎因相信一條鐵律,世界上沒有巧合。
嫌疑人中只有他可能出現在2個事發地點,那么這就不是巧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