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長安忙于國務院工作的時候,奎因也回到紐約。
他回住所,而是在機場就急急忙忙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孔達,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
“奎因先生?你怎么忽然打我電話?”
“孔先生,我剛從蘇黎世回來。方便見一面嗎?有些事想請教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昂?。萊克星頓大道那家咖啡館,你知道的。下午三點?!?
奎因知道那家咖啡館。街角一家普通的館子,咖啡一般,但人少,安靜,適合談事情。
下午三點,奎因準時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門口的鈴鐺響了一聲,吧臺后面的伙計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擦杯子。店里只有兩個客人,一個在看報紙,一個在吃三明治。
孔達坐在靠窗最里面的卡座里,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一半的黑咖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吹娇蜻M來,他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
奎因在他對面坐下?;镉嬜哌^來,他要了一杯同樣的黑咖啡。
“蘇黎世的案子?!笨走_開門見山,“報紙上看到了。六十噸黃金,三家銀行,門鎖完好。和孔家的案子一模一樣。”
孔達接電話的時候聽到奎因從蘇黎世回來,就知道奎因是要問這個案子。
奎因點了點頭。“我去看了現場。金庫在地下五十米,門鎖沒有撬痕,墻壁沒有破洞,通風管道連小孩子都鉆不進去?;覊m很厚,沒有任何拖動重物的痕跡。”
孔達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著。
孔家的黃金失竊,對于孔家來說是天塌了。
他現在也就勉強過著富人生活。
咖啡端上來了。奎因加了一勺糖,慢慢攪著,沒有喝。
“孔先生,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一個人?!?
“誰?”
“肖恩?威爾遜,中文名字是李長安?!?
孔達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奎因,目光里帶著明顯的困惑?!袄铋L安?”
“你認識他?”奎因語氣激動。
“我當然認識他。”孔達放下杯子,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認識他快二十年了,第一次見面還是三七年,你為什么會問到他?”
奎因沒有直接回答。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到最新的一頁,放在桌上。
“蘇黎世案發當天,肖恩?威爾遜就在班霍夫大街上。他在麗茲酒店吃飯。他的車停在餐廳門口,沒有被搜查。在所有被盤查的人還困在警戒線里面的時候,他亮出外交身份,離開了現場。”
孔達的表情沒有變化。
“而且,”奎因繼續說,“他是米國人,孔家黃金失竊的那個月,他很可能就在米國,甚至洛杉磯?!?
孔達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奎因的意思。
“奎因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告訴你,你想錯了。”
“為什么?”
“因為你不了解他。”孔達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李長安是什么人?就算是你應該也聽過威爾遜家族吧?!?
“雖然不怎么出現在報紙上,但全米國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威爾遜是能夠和摩根以及洛克菲勒并列的家族?!?
“雖然不知道他有多少錢,但肯定是一個天文數字。”
奎因沒有說話。
“他不缺錢?!笨走_說得很篤定,“沒有冒險竊取黃金的理由。而且他只有一個人,怎么可能運走瑞士那么一大筆黃金?!?
奎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Х纫呀洸粻C了,帶著一股淡淡的苦味。
“奎因先生,你多想了?!?
奎因沒有反駁。他放下咖啡杯,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支鋼筆,翻開那個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