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續氣氛更加融洽。
巧克力舒芙蕾上來時,話題轉向了更輕松的內容。
艾琳安靜地聽著父親和兩位長輩聊著一些商業和社交圈的軼事,心中卻有些悵然。
她意識到,李長安的生活離她很遠,他有自己的家庭、事業和復雜的世界。
她對他的了解,僅限于公開層面和父親偶爾的提及,以及她自己多年的關注。
但這并沒有熄滅她心中那份自少女時期便萌生的憧憬,反而因為今晚近距離的接觸,變得有些不同――它不再僅僅是一個少女對傳奇人物的朦朧仰慕,更摻雜了一個年輕女性對一個極具魅力的成熟男性的欣賞,以及一種渴望能與他站在更平等位置對話的野心。
而進入他的部門,在專業領域證明自己,是當前唯一合理且可行的途徑。
“您平時在華盛頓,工作之余都如何放松?”艾琳在李長安與父親和約翰的談話間隙,自然地插話問道,她的語氣輕松而禮貌,帶著晚輩恰當的好奇,“除了必須參加的社交活動之外?”她用了“您”,保持著尊敬的距離,但問題比之前更個人化一些。
李長安看了她一眼,似乎對這種略帶私人性質的問題略有意外,但并未表現出不悅。
“除了工作外。讀些書,或者去打高爾夫。”
“高爾夫?”艾琳的眼睛微微一亮,這似乎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我父親也酷愛高爾夫,他在奧古斯塔和國家高爾夫林克斯都有會員資格。他說那是談生意和放松最好的結合。”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更具體的共同點。
“不錯的球場。”李長安簡單地回應,顯然不打算深入討論球場本身。
艾琳沒有輕易放棄,她決定問一個更具體、也更能透露出他社交圈層的問題。
“我好像……在報紙社交版偶爾看到過,您有時會和艾森豪威爾總統一起打球?”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既表現出關注,又不顯得過分打探。
這確實是她在一些新聞報道中看到過的零星信息。
這次,愛德華和約翰也稍微提起了些興趣,看向李長安。與總統的私人交往,即便是高爾夫球友,也代表著非同尋常的親近關系和影響力。
李長安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是的。德懷特很喜歡高爾夫,我們算是球友。在華盛頓,球場有時候和會議室差不多。”
他輕描淡寫地將總統稱為“德懷特”,并將這種高層社交歸結為華盛頓常態的一部分,既承認了事實,又消解了其中的特殊性。
但這番話在艾琳聽來,卻更印證了李長安所處的圈子是何等層次。
能和總統以名字相稱、定期一起打球的人,在華盛頓屈指可數。
“那一定是非常有趣的經歷。”艾琳適時地表示贊嘆,但很快將話題拉回到李長安本人身上,避免顯得只對總統感興趣,“在球場上,您會更享受競技的樂趣,還是……像您說的,那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會議室’?”
這個問題問得頗為巧妙,既涉及休閑,又暗含了對他在那種特殊“會議室”中狀態的探究。
李長安端起酒杯,沉吟了一瞬。“兩者都有。高爾夫需要專注,能讓人暫時離開案頭文件。至于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