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正接過碗時差點打翻,一點粥湯濺在袖口也顧不上擦,一樣驚訝的道,“那可太好了!”
宋金秋拉著胖虎,勾肩搭背啃起餅子來,那餅子硬得能砸核桃,兩人卻啃得津津有味。
“大人嘗嘗這個。”蘇明華遞來油紙包。
周正揭開一看,竟是幾塊金黃的栗子糕,香甜氣息直往鼻子里鉆,陳三罐的鼻子像獵犬似的抽動了兩下。
宋安沐憋著笑解釋:“這是我娘用半斤白面做的,路上一直沒舍得吃,”她故意瞟了眼正在咽口水的陳三罐,“某人偷瞄好幾天了。”
“胡說!”陳三罐跳起來,腰間掛的草藥袋子嘩啦作響,“我是在研究這糕點的藥理,柳先生可以作證!”
被點名的算命先生正仰著頭看星星,聞一個踉蹌,羅盤差點掉進火堆:“三罐兄此差矣,在下觀星象時最忌打擾。”
“得了吧您吶!”吳氏拍掉小兒子偷摸糕點的手,“天天都在夜觀天象,你也歇歇吧!咱不算也挺好!”
眾人七嘴八舌中,胖虎這個機靈鬼,湊到主子耳邊小聲嘀咕。
聽的周正連連點頭,然后他轉身對宋老頭說:“宋老丈,既然咱們要同去臨安,不如結伴而行如何?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宋老頭還沒說話,趙氏已經搶著應下:“那敢情好!有幾位大人同行,咱們這一路可就踏實多了!”
收到邀請的王校尉卻面露難色:“這...我和蕭郎君還有事…”
“哎呀!”趙氏一拍大腿,“蕭郎君這傷還沒好利索呢,哪能急著趕路?”
她指著躺在木板床上的蕭鈺逸:“您看看,這孩子臉色還白著呢!”
蘇明華也趕緊幫腔:“是啊王校尉,這箭傷最怕顛簸,咱們板車鋪得軟和,慢慢走著養傷正好。”
“我外公醫術可好了,”宋安宇發出致命一擊,“路上還能隨時照看蕭郎君的傷勢。”
王校尉轉頭看向蕭郎君,看著少年額頭上不斷冒著的虛汗,顯然狀態很是不佳。
他皺著眉頭沉思片刻,終于點頭:“那就...叨擾各位了。”
宋家人頓時喜笑顏開。
宋青陽站起來道:“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把板車再加床棉被!”
他邊說邊卷起袖子,動作迅速地開始整理車上的鋪蓋。
宋家媳婦聚在一起商量:“得給蕭郎君多備些吃食,病人要吃好些。”
看著高興的家人,宋瑞峰正色道:“先別高興的太早,樹林的那些人,不知道還有沒有同伙。”
他環顧眾人:“為安全起見,明早天一亮咱們就上路,越早離開這里越好,今晚都早點睡吧。”
王校尉神色一凜:“宋兄說得對,那些人...”他欲又止,最后只道,“確實不宜久留。”
主仆兩人也積極,一個讓仆從今晚別睡了,幫著守夜,一個挺直腰板讓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宋安宇靠近姐姐,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咱們這就抱上大腿了?”
“瞎說什么大實話。”宋安沐白了他一眼。
那邊胖虎已經和宋金秋稱兄道弟起來:“宋二哥,你這彈弓使得真溜!改天教教我唄?”
“好說好說!”宋金秋拍著胸脯,“不是我吹,就我這手藝,杠杠的。”
“咳咳!”宋老頭咳嗽兩聲,瞪了宋金秋一眼,轉頭對周正笑道:“周大人別見怪,我家老二就是話多。”
周正連連擺手:“哈哈哈,無妨無妨,這才熱鬧。”
王校尉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面,忍不住感慨:“周大人,您這還沒到任呢,就先收服了一家人的民心啊。”
這話說的,周正覺得聽著舒心,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哪里哪里,這都是宋家人心善。”
破敗不堪的屋子里十分熱鬧,大伙收拾的收拾,打包的打包,連胖虎都在學著怎么捆行李更結實。
夜深了,宋家人卻還在忙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