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寧和一隊鎮南營親衛的護送下,魏成驅車直奔看押俘虜的營地。
殲滅陳時先鋒軍這一仗,漢軍打得著實漂亮――通過‘斬首行動’摧毀了吳軍的指揮,又以大軍壓下,兼以語勸降,很輕松便迫降了吳軍。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吳軍本就作戰意志不強。
呂岱派來的先鋒軍盡是交州降卒收編而來,不似呂岱從吳地帶來的兩萬精銳吳兵那樣戰力強悍、戰心堅定。
甚至其中不少人受過士氏家族恩惠,也和恒治一樣暗中仇恨吳人。
打順風仗還好說,既然是逆風仗,誰還愿意給吳國賣命?
魏成剛一喊‘投降不殺’,這些交州降卒幾乎呼啦啦全跪下了!
于是俘虜極多――足有萬余人。
魏成在魏寧和鎮南營親衛的護送下走進俘虜營的時候,這些俘虜們剛剛吃過早飯,面對魏成的車駕,都顯得驚疑不定。
魏成登上高處,對眾俘虜呼喊:“吾等五溪之兵,受士徽所邀,共御吳兵。”
“我們剛到,你們便降了吳國,是何道理?”
“我軍還在與吳軍作戰,你們倒和呂岱合起伙來打我們,又是何等道理?”
魏成演技高超,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很激憤:“豈有此理!”
“如今呂岱大軍將至,我魏成不才,愿與江東鼠輩決一死戰!”
“只是……”魏成冷聲道:“恐怕無暇看管汝等了。”
一陣騷動在俘虜們中間蔓延開來,俘虜們交換著驚恐的眼神,恐懼的風吹過整個俘虜營。
“不過!”魏成突然話鋒一轉,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料想爾等交州兵,也不愿為吳國效力……兩軍鏖戰,罪首乃吳國呂岱、乃軟骨頭的交州眾降將!與爾等兵士無關也。”
人群之中,恒治臉色青白,握緊拳頭。
“只要二三子為我勞作三十日,便算贖清了罪孽――三十日后,我必放爾等歸去。”魏成如是承諾道。
有這等好事?
眾俘虜狂喜之余,仍半信半疑――自古以來,但凡戰場上被俘虜者,基本上都要罰作勝者的奴隸苦役,甚至還有不少殺俘祭祀的例子。
唯獨在魏成這里,只需為漢軍勞作三十日,便得以釋放!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俘虜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不但沒有歡呼聲,全場反而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魏成對此并不意外,笑道:“五溪人和交州人,本就是朋友――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嗜血又背信棄義的呂岱!是丑惡的吳國鼠輩!”
“汝等仍不信乎?”
“吾乃大漢鎮北將軍之子,大漢興古太守――我以父帥之名起誓,只要爾等不生亂,三十日后,必放爾等離去!”魏成毫不臉紅地搬出了狼爹名頭。
當世之人,尚很重承諾。
魏成搬出狼爹的名頭起誓,果然很有效果――場中的戰俘們仍覺得好事來得太輕易了點,但眼中的信服之意卻多了許多。
于是俘虜們紛紛道:“信得過太守!”心中稍安。
……
在漢兵們的看守下,俘虜們開始老老實實地為漢軍筑造營壘。
這可是一萬多青壯勞力,又擔心魏成認為他們不夠賣力而毀約,所以干得極其賣力――所以漢軍營壘的建造速度,堪稱神速!
魏成以原木為骨,混以茅草,夯土拍實,以為營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