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好嗎?我們從承天一路逃難來,承蒙郡主仁德茍活,如今也能換換口味,嘗嘗這官府做的大餅,住上官府搭的棚子。誰管是什么事兒,只要能過上好日子,這皇帝就是好皇帝。”
“我聽說是宮里頭的娘娘今兒個做壽,天子為娘娘祈福呢。”
“哪宮的娘娘?不是杜大人的女兒吧?皇帝不好那口的。”
“惠貴妃,短短數日從婉嬪升為貴妃。”
“生了皇子?”
“就是這事兒怪著呢,無子封妃,還是樂府走出去的舞姬?!?
“嘖嘖嘖,皇帝也好這一口。”
風霜裹挾著馬車外三三兩兩的議論聲送入帷簾。
寵妃生辰,子鳶打扮得格外素雅。
只身著藕粉色小襖,簪一流云釵,珍珠耳墜,連金銀玉器都沒戴,以免搶了宮中妃嬪風頭。
她靠在軟枕上,半闔眼養精神。
凌子川節制了不少,但每日拉著她溫存是他必做的事情。
累,真的很累,
他不知道累,還要變著花樣學。
所幸,這些日子的臥薪嘗膽,終是讓她能出府了。
“鳶兒,惠貴妃生辰,今日宮中禁衛軍森嚴,每三尺便有兩人職守?!?
意思是,你不要想著逃跑,皇宮盡在他凌子川的掌控之下。
子鳶主動靠在凌子川肩膀上,聲音近不可聞:“我不會亂走的?!?
“怕遇到刺客,傷著你?!?
“天子大赦天下,恩惠百姓,還有刺客嗎?”
“有的。”
虞子鳶睜眼,等待凌子川繼續往下說。
凌子川卻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