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南哪還敢多說一個字,被黑著臉的凌子川嚇得魂都飛了,急急忙忙稟退去找裴寂。
裴寂當即點頭哈腰提著人過來道歉,為官數十載,拿得起也放得下,還說要登門親自致領郭家女回去。
凌子川當時笑的極冷:“若裴夫人不愿給郡主當書童,不若讓裴公子來?總不能讓我家郡主平白無故受你裴家羞辱。”
只一句,把裴寂這個老狐貍堵了回去。
馬車經過父子二人時,凌子川聽見裴寂說:“你干什么不好,非得招惹柔嘉郡主,還跑到凌子川那個蠻人那里上郡主眼藥?這人費盡百般心思,為的就是求娶虞家女,你若再敢犯渾招惹時雪,讓郡主不快,你那小妾我著人一起打死,送亂葬崗埋了。”
裴正南登時老實了,連連求饒:“爹,別別別,我這不是怕郭時雪去了郡主府胡說八道,才讓嬤嬤跟著的嗎?”
“胡鬧!你府里的那個狐貍精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郡主并非真的覺得趙嬤嬤出不遜,這是為了郭家女出頭罷了。郡主仁厚,沒有殺嬤嬤的心思,你把趙嬤嬤送回莊子上養老吧,也不要再著人看管郭家女。我告訴你裴正南,你不要去惹郡主不快,也不要招惹你娘子,在衛朝只有天子能對柔嘉郡主動手,你明白嗎?”
“孩兒明白。”
虞小姐的心思圓滿達成,凌子川這才急著回來邀功,卻見虞郭二人情誼勝過他。
“只是五日罷了,哪有不要阿兄?”
“是夫婿。”
“是夫婿,也是阿兄啊。”
凌子川牽著子鳶,像抱孩童般將子鳶抱在懷中。
他貼著她的脖頸,雙手攀著她瘦弱的脊背,感受著她的呼吸,任憑少女身上清幽的香味在鼻息間彌漫。
“你那嘰嘰喳喳的兩個丫頭呢?”
“鵑兒告假歸家,鵲兒忙著崇仁醫館的事呢。阿兄之前和我說承天夏日里頭受了水災,難民涌入花都行乞,我讓鵲兒開放了醫館義診,又讓府上的人用我們夫妻二人的名義施粥。鵲兒忙里忙外,又不能分身。”
“夫妻?”
凌子川手一緊,將上好的月華錦攥出蜿蜒褶皺。
“這會兒又不是夫妻啦?”
“是,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