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婷瞥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又把車開到二十米外的海邊。

蕭凡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她。

張雅婷也沒說話，搖下車窗，讓海風吹進來。

沉默了片刻，蕭凡伸出手，想先在她身上放肆一番，才切入正題。

手懸在半空忽然停住，盯著那只手，想到心里的算計，覺得自己真不是玩意兒，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車里格外響亮。

張雅婷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的手，聲音都變了調：“你干什么？”

“我……我……我……”蕭凡張了幾次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張雅婷輕輕拍著他的背，輕溫柔地嗔怪道：“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蕭凡把臉埋在手心里，沉靜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

他把劉大義的計劃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接著坦誠道：“剛才在電話里跟你說的那些話，是想先跟你親近了，才好開口提這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雅婷姐，我對不起你。”

張雅婷沒有接他這話茬，而是反問道：“拋開元寶電子廠的事，你剛才在電話里說那些，是你的真心話嗎？”

蕭凡愣了一下，緩緩點頭：“在我心里，早已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女人，只是身邊有了冷霜雪，才不敢過于放肆。”

“霜雪真是一個好姑娘。”張雅婷望著窗外的大海，“我也不想傷害她，但又舍不得離開你。”

她嘆息了一聲，聲音低沉了許多，像是喃喃自語：“曾經聽說嘉年華來了一個愣頭青，為了兩個女人硬剛袁科峰那樣的老板，我便產生了好奇心，沒想到那次紛爭，會對你的生活產生這么大的影響，也沒有想到自己也從那次好奇開始，一步步掉進了感情的漩渦。”

蕭凡聽到她感慨的話語，想說點什么，卻發現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陪我去海邊坐坐吧。”

張雅婷說完，率先推開駕駛座的車門，海風吹亂了她的秀發。

蕭凡來到她身邊，想替她把遮住視線的頭發撥開，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兩人來到一塊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礁石上坐下。

張雅婷看著他，輕聲說，“我愿意接下元寶電子廠。”

蕭凡遲疑片刻，提醒道：“那肯定是一筆不小的投資，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

張雅婷拉過他的手，把頭輕輕靠在他大腿上，“你知道我為什么愿意嗎？”

蕭凡搖了搖頭，沒說話。

“不是什么善心，也不是什么責任，只是希望去做這件事。”張雅婷溫暖的聲音充滿了堅定，接著說道：

“錢賺得再多，丟了初心，那樣活著還有什么勁？你為了那些毫無關系的人，連命都可以不要。我也想為那幾千打工人盡點微薄之力。”

蕭凡自責地反駁道：“這么大的投入，還是微薄之力？”

“這樣的事，不能用金錢多少來衡量。”張雅婷直起身來，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我想做一個你欣賞的女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