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煙抽完，蕭凡有了決定，決定把所有風險詳細告訴張雅婷，愿不愿意，全憑她自己來決定。

他站起身來到不遠處的士多店，撥通了張雅婷的大哥大。

張雅婷剛醒來，正準備去洗漱，聽到是蕭凡的聲音，忍不住埋怨道：“你不好好養傷，這么早打什么電話？”

蕭凡故作輕松地玩笑道：“昨晚回來沒跟你說上話，一晚上沒睡好，現在就想見你。”

張雅婷聲音里帶著小女生的嬌羞道：“你是想我，還是想扒光我？”

蕭凡壓低聲音道：“都想。”

張雅婷計劃是洗漱以后，就要趕去塘廈，聽到蕭凡直白的曖昧，她沉默了兩秒：“你乖乖回病房休息，我馬上就過來。”

蕭凡瞥了一眼士多店里正擦柜臺的老板娘，壓低聲音：“病房里全是碘伏的味道，沒情調。”

“那你想在哪里？”

蕭凡嘴角微微勾起，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色欲：“想扒光你，當然得找個有情調的地方，要是被別人看見，我不是虧大了。”

張雅婷意有所指地反駁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虧什么？”

蕭凡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還敢說不是我什么人，等會我不但要扒光你，還要把你屁股打腫。”

他心情復雜地暗自嘆息了一聲，“你現在在哪里？我要馬上見你。”

“想得美”，張雅婷臉上露出嬌艷的笑容：“我在篁村租的公寓里。”

說完，馬上想到蕭凡身上有傷，趕緊追問道：“你現在坐車方便嗎？”

“有扒光的機會，不方便也方便，我……”

蕭凡本想說自己馬上就坐車，猛然想起張安水鞋廠也在篁村，停下來想了想，繼續道：“我們去你那家私房菜館吧。”

張雅婷疑惑道：“我沒有抽出時間安排重新裝修，那里還是一片廢墟，有什么情調？”

“正是那片廢墟，才讓我有了動力去收拾郭順海那個王八蛋。”

“你在醫院門口等著，我馬上來接你。”張雅婷說完，沒等他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蕭凡放下電話，臉上卻沒有一絲男歡女愛的驚喜。

他希望扒光張雅婷，甚至無數次幻想過那樣的場景――可此刻說出這些曖昧的話，心里卻帶著算計。

他想以這樣的方式增進關系，希望她因此接手元寶電子廠。

他恨自己在張雅婷面前耍這樣的心眼，可是想到王桂香一旦躲回臺灣，幾千人的血汗錢就打了水漂。

二十分鐘后，張雅婷來到醫院，看到蕭凡坐在門外的石階上，手里拿著一根樹枝，低著頭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什么。

她按了一聲喇叭，蕭凡抬起頭，愁容在看見她的瞬間換成笑臉，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張雅婷沒有化妝，也沒穿干練的職業制服或能凸顯身材的裙子，而是一身充滿活力的白色運動服。

蕭凡故作夸張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她買的運動服，打趣道：“雅婷姐，你是不是怕我打你屁股，穿著情侶裝來認錯？”

張雅婷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翹起：“得了便宜還賣乖。”

快到私房菜館時，她正要拐進那棟五層樓房后面的空地，蕭凡輕聲道：“我想看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