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多,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冷霜雪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左家姐妹。
蕭凡正想著,張雅婷說過晚點會來看自己,怎么還沒來,結果她隨后走了進來。
蕭凡拉住冷霜雪的手,先給左家姐妹打完招呼,目光落在張雅婷臉上。
她今天換了件淺色的襯衫,頭發扎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只是眼底有些疲憊。
冷霜雪一邊替他掖被角,一邊說起張雅婷的建議。
左家姐妹先去“相聚一刻”學服務知識,表哥表嫂也被安排去后廚學烹飪。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面館開業的事,再往后推一推,等你好了再說。”
她雖然嘴上沒有說,但蕭凡知道,她再次推遲面館開張,還是自己那個“雙喜臨門”的承諾。
他心虛地瞄了一眼張雅婷,她正站在窗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緒,心里才踏實了些許。
接近凌晨,張雅婷才起身說送左家姐妹回去。
她走到門口,回頭對冷霜雪道:“明天早上我去安樂居接她們和應大哥兩口子,你安心在這兒照顧他,別擔心。”
冷霜雪將張雅婷和左家姐妹送到科室的大門,才返回病房。
凌晨兩點多,蕭凡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他不想影響冷霜雪休息,正想掙扎著起身,陪護床上的冷霜雪也聽到聲音。
她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嘉年華服務員制服的女孩,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瓶麥乳精和兩個黃桃罐頭。
冷霜雪雖然不認識她,但還是點頭打了個招呼,側身讓出路來。
蕭凡看清來人是龍萍萍,臉上露出驚喜:“師父?你怎么這么晚來了?”
冷霜雪聽到蕭凡興奮的聲音,也趕緊招呼龍萍萍坐下。
龍萍萍聽見他還是叫自己“師父”,繃著的神情松了些,輕聲道:“剛下班。”
蕭凡在傳菜部沒待幾天,對龍萍萍的了解其實不多,見她三更半夜跑到醫院來,肯定有什么難之隱。
“師父,”他認真看著她,“你曾經對我的好,我心里記著,如果有什么事,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龍萍萍猶豫了好一會兒,輕聲道:“現在空出一個服務員的崗位,好幾個傳菜員都在爭……我想請你幫我跟上面說說。”
蕭凡隨口道:“誰走了?”
“江燕。”龍萍萍說,“前天交的辭職報告,即辭即走,昨天就沒來上班了。”
“江燕?”蕭凡驚呼一聲。
江燕前天已經離職,劉曉君上午來的時候,還說她昨天休假,劉曉君為什么要撒謊?
他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想到自己自從擔任‘閑部長’以后,真的很少關心曾經那些朋友,心情復雜地對龍萍萍道:“我們這么好的關系,你找我幫忙,為什么要等到這時才前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