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注意到劉曉君那一閃而過的神情,心里泛起一絲疑惑,她為什么要欺騙自己?
他受傷的事在嘉年華早就傳遍了,江燕就算休假,回宿舍也該聽說了。
不過轉念一想,江燕來不來是人家的自由,他也沒有追問。
劉曉君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又換了個話題道:“楊志勇已經(jīng)確定把工廠建在珊美村,你知道嗎?”
珊美村位于107國道邊上,與厚街鎮(zhèn)緊密相連,便利的交通,得天獨厚的地理環(huán)境,成為許多外商眼里的香餑餑。
蕭凡不知道劉曉君為什么會對自己說起楊志勇,還是如實地點頭道:“他昨天來看過我,提及過這事,還說工廠開業(yè)時,邀請我去坐坐。”
劉曉君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茍軍推門進來了。
蕭凡沖茍軍招招手,給他倆介紹:“軍哥,這是君姐,嘉年華的經(jīng)理。”
茍軍點點頭,客氣地叫了聲“君姐”。
劉曉君今天打扮得休閑,一件絲質襯衫配泛白的破洞牛仔褲,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少了在酒店里的精明干練,多了幾分隨性。
她主動伸出手,快速打量了茍軍一眼,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沉穩(wěn),不像是普通打工的。
茍軍握住她纖細的小手,跟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形成鮮明對比,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松開手退后一步。
“軍哥是特種兵退伍。”蕭凡又補充了一句。
劉曉君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重新打量了茍軍一眼。
茍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后腦勺,憨憨地笑了笑。
三人正在寒暄,走廊里又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有酒客,也有嘉年華的同事。
蕭凡沖劉曉君使了個眼色。
劉曉君會意地站起身,對茍軍笑道:“軍哥,我還有點事,臭小子就麻煩你了。”
說完,又對蕭凡點了點頭,拎起包走出了病房。
蕭凡應酬前來的人時,心里還在琢磨剛才的對話――劉曉君為什么要提楊志勇,她未出口的話到底還想說什么?
接近中午,病房里安靜下來。
冷霜雪打來傳呼,問能不能來醫(yī)院。
蕭凡趴在床上盯著傳呼上那行文字,心里一陣發(fā)虛,他也想時時刻刻和冷霜雪膩歪在一起,可是擔心被那些酒客看見,與劉曉君的曖昧關系露餡,直接影響劉曉君的收入。
他想了想,讓茍軍去回了個電話,謊稱不想冷霜雪太累,白天就由茍軍照顧,冷霜雪晚上十點以后再來。
茍軍離開病房,蕭凡偏頭看著墻角堆滿的果籃和營養(yǎng)品,還有床頭柜里又多了許多現(xiàn)金,再次想起一個人――黎美娟。
自從黎美娟離開嘉年華以后,唯一的一次消息,就是他上次受傷時,黎美娟打劉曉君的傳呼,詢問他的傷情。
黎美娟是看過他最狼狽樣子的人,也是他對這座城市第一次生出眷念的人。
即便沒有聯(lián)系,但她在他心里的特殊位置,任何人都不能取代。
正是因為這份在乎,他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在對黎美娟賭氣,一直沒有主動聯(lián)系。
這一刻,他特別希望見到她,卻還是沒有想過要打她的傳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