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建濤推開蕭凡的手,臉上露出幾分拘謹的笑容:“蕭部長……我……我能不能跟著您混?”
蕭凡嚴肅地搖了搖頭:“我不混社會,你今晚幫了我,這份情我記著。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譚建濤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擠出笑:“那行……”
他發動摩托車,正要離開,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工廠大門:“蕭部長,先前打架的時候,我看到您女朋友站在國道一側的人群里?!?
蕭凡知道冷霜雪對嘉年華這個地方心存芥蒂,一把抓住摩托車的車把,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么?我女朋友去過嘉年華?”
譚建濤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支吾道:“當時我真看見她了,身邊還有一個穿櫻花廠服的女孩子?!?
蕭凡的腦子“嗡”的一聲。
想到冷霜雪勞累了一天,還放下芥蒂去嘉年華,毋庸置疑肯定是想他。
而自己承諾每天都要見她一面,今天卻現在才趕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喻的酸澀,追問:“我怎么沒有看見她的人呢?”
譚建濤撓了撓頭,解釋道:“當時人太多,晃眼間就不見人影了?!?
蕭凡松開摩托車頭,讓譚建濤先回去,他獨自來到那棵老槐樹坐下,點上一根煙,心里想著冷霜雪既然想自己,已經到嘉年華,怎么又不辭而別了呢?
是被那血腥的場面嚇到?還是……
他忽然想起狗熊那句“我沒有動你的女人”。
故意給周小根和狗熊說,康麗是他的女人,也是多種考慮。
康麗對于刀疤臉那樣的混混來說,就是搖錢樹。
他那樣說,既是公開為康麗撐腰,也是為了徹底激怒刀疤臉那幫人,希望將對方引到嘉年華的地界來解決。
選擇工作的地方來解決這些私人矛盾,是經過深思熟慮。
因為他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這幫人帶刀沖到酒店門口鬧事,無論從哪方面講,自己都占道理。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自身的安全考量,萬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在熟悉的地界撤離也方便,肯定比在那些陌生的地方被一群人堵住強。
他預判到了刀疤臉為了利益,肯定會喪心病狂,也自信只要做好了心理準備,就能快刀斬亂麻為康麗解決這些麻煩,唯獨沒算到,冷霜雪會去嘉年華。
大致猜到冷霜雪不辭而別的原因,他惱怒地將煙頭按在地上,望著那扇緊閉的工廠大門,心里想著――明天應該怎么給那個傻妞解釋呢?
他可以對任何人隱瞞與康麗的過往,輕描淡寫地說她只是個需要幫助的朋友。
可是面對冷霜雪,他不想撒謊,也不愿站在道德的高處,只談自己對康麗的付出,卻絕口不提那晚荒丘上的糾纏,忽視康麗在他最狼狽時給過他的溫暖。
可這些話,怎么對冷霜雪說,說了她會怎么想?
半包煙抽完,他腦子里卻還是一團亂麻。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朝經常去的那家士多店走去。
老板正在店里看電視,見他進來,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蕭部長,今天怎么這么晚才來???”
“有點事情耽擱了?!笔挿沧叩焦衽_前:“拿包煙,還是特美思?!?
老板利索地拿了一包遞過來,隨口問道:“今晚怎么沒有見到你女朋友呢?”
蕭凡拆煙的手微微一頓:“她今晚沒來過這兒?”
老板搖搖頭:“平時下班,她都會來這里,今天沒見著?!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