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聽完,沒有急于接話。
十天時間,應酬拿了一萬多的小費,他的心態再次發生了變化。
需要酒店這個平臺,從那些闊綽的酒客手里,為自己出人頭地的野心積累原始資本。
可他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一味地做個“閑部長”,靠著這里賺小費,卻不為酒店創造任何價值,張安水憑什么這么大費周章地留自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抬眼看著張安水:“張董,保安隊長這個職務,我真做不了。”
張安水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酒店的保安雖然都是退伍軍人,可有些人離開部隊太久,被生活磨沒了血性。”
蕭凡如實說出安保的真正問題,故意深深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我不是一個會管理的人,但是可以每周抽出兩三天時間,培訓一下他們的格斗能力。”
張安水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他轉頭看向孫靜,“孫經理,這事你配合蕭部長,好好整頓一下保安隊伍。如果培訓不合格的,該辭退就辭退,不用手軟,我的酒店不養閑人。”
孫靜對酒店保安今晚的表現失望透頂,也是她把這個情況如實匯報給了張安水。
聽到蕭凡愿意培訓酒店的保安,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張安水在身邊,她沒有過多表示,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蕭凡沒再多說,只想著盡快結束這場談話。
張安水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問道:“蕭部長,是不是還有事?”
蕭凡順勢起身:“有個老鄉剛到厚街,我想去看看。”
張安水點點頭,也跟著站起來,走到蕭凡身邊,像是隨口一提:
“我從東莞來的路上,聽說高佬莊托人找王志雄打聽你。那個高佬莊在珊美村有些根基,跟王志雄也有點交情。”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凡,“如果有必要,你還是跟王志雄多走動走動。”
蕭凡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
張安水這是在暗示――王志雄和他交情匪淺,高佬莊那條線他也能說上話。
只要自己接了這個話茬,以后就不僅僅是“培訓保安”那么簡單了。
他語氣平淡地回道:“張董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只是個打工人,跟那些人走太近,反而不自在。”
張安水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意味――有意外,有欣賞,也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再多說,只是拍拍蕭凡的肩膀:“你自己把握就行,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一場酒局,讓你和王志雄在一起坐坐。”
“謝謝張董的抬愛。”
蕭凡離開辦公室,來到酒店外找到譚建濤。
“橋頭櫻花制衣廠。”
沒等他說話,譚建濤已經替他說完,隨即發動摩托車。
雖然櫻花的大門已經關閉,但蕭凡還是想在這里坐坐再回去。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譚建濤:“先前謝謝你仗義相助,不用找了。”
“舉手之勞的事,錢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