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暗自想著――自己就一天沒有來,那個傻妞下班就直接去了嘉年華,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老板注意到蕭凡的神色不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試探著問:“蕭部長,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蕭凡不想外人知道冷霜雪誤會的事,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老板,上次說租樓上的房子,結(jié)果失信了,實在不好意思。”
老板大度地擺了擺手,“嗨,你這么說就太客氣了,房子又不是我的,你租不租都行。”
蕭凡隨口問道:“那個單間租出去了吧。”
老板的眼神閃了一下,“昨天已經(jīng)租出去了。”
他避開蕭凡的目光,接著說道:“不過樓上又空出一間一室一廳,家具齊全,空調(diào)也是現(xiàn)成的。我跟房東提過你,說你為人實在,如果住在這里,一般混混都不敢來這里鬧事……”
蕭凡趕緊打斷老板的話,糾正道:“上次與我發(fā)生糾紛那幾個爛仔,只是街頭的小嘍n銥擅揮心敲創(chuàng)蟮拿孀櫻≡謖飫錚兔揮腥死茨質(zhì)隆!
“蕭部長,別說是那些混混,就是村里聯(lián)防隊的人看到你,都得禮讓三分,你何必這么謙虛嘛。”
蕭凡聽得云里霧里,疑惑道:“我都不認識這里聯(lián)防隊的人,也沒有打過交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老板臉上浮起一絲神秘的笑容:“蕭部長,你還不知道吧?”
蕭凡一愣:“知道什么?”
老板指著櫻花廠門外那棵老槐樹,解釋道:“前兩天晚上,你在那棵樹下睡著了。聯(lián)防隊的人來巡邏,看見是你,跟見了鬼似的,掉頭就走。”
蕭凡難以置信地問道:“有這事?”
“我親眼看見的。”老板將蕭凡拉到柜臺邊坐下,壓低聲音繼續(xù)道:
“平時,聯(lián)防隊的人橫得很,可那天晚上,兩個聯(lián)防隊員看到是你,就忽然停下來,不知道嘀咕了什么,撤離時連摩托車都不敢啟動,而是推出老遠才敢點火,應(yīng)該是怕驚醒你。”
他頓了頓,看著蕭凡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能讓聯(lián)防隊的人繞著走,整個橋頭村也找不出幾個。”
蕭凡猜測這可能與自己找方松林“化緣”有關(guān),模棱兩可道:“那跟我沒有關(guān)系,是他們自己心虛。”
“不管怎么說,你現(xiàn)在在這一片,說話絕對管用。”老板收起笑容,回歸先前的話題:
“所以我跟房東說,你要是能住進來,街面上那些混混肯定不敢再來搗亂,租客住著也放心。房東聽了很高興,說那個一室一廳,只要你租,也只收350元。”
“老板,”蕭凡不相信素未謀面的房東會這么大方,開門見山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蕭部長,我能有什么事瞞你?”
老板干笑了兩聲,繼續(xù)道:“就是覺得你這人實在,想幫你牽個線。這個房東有許多棟房子出租,也不差這三五兩百,就想交你這樣的朋友。”
蕭凡知道老板肯定藏著話,可對方不愿意說,他也不好勉強。
“行,我再考慮考慮,如果真要租,一定來麻煩你。”他站起身,把煙錢放在柜臺上。
再次來到老槐樹下,腦子里又開始想著應(yīng)該怎么給冷霜雪解釋?
抽完半包煙,天邊已經(jīng)泛起一抹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