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著的心落下,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疑惑。
她了解這些聯防隊員的德性,絕不會無緣無故放過到手的“油水”。
那個瘦高個在同伴耳邊說了什么?
是什么讓這兩個披著虎皮、慣于欺軟怕硬的聯防隊員,像做賊似的悄悄離開?
天際泛起一層魚肚白,一夜未眠的蘇婷,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穿上干練的工作服走出租屋,經過那棵老槐樹時,腳步微微一頓。
蕭凡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蹙著,仿佛在夢里也不得安寧。
蘇婷沒有出聲,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便朝櫻花制衣廠走去。
值夜班的保安正打著哈欠,見到她,條件反射般堆起討好的笑臉,例行公事地招呼:“蘇秘書,你好!”
蘇婷面帶笑容,熱情地回應道:“早上好!”
平時,她只會略微點下頭,刻意保持與這些底層員工的距離感。
今天,想起樹下那個身影穿著破爛的樣子,她的心緒產生了微妙變化。
保安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呆呆地看著蘇婷遠去的背影,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值班出現了幻覺。
…………
睡夢中的蕭凡感覺鼻子有點癢,閉著眼睛不耐煩地用力揉了揉。
瘙癢感又從另一個鼻孔襲來,他這才不情不愿地撐開眼皮。
朦朧的視線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小截嫩綠的草葉尖,順著草葉看到冷霜雪精致的臉蛋帶著俏皮的笑容。
意識回籠的瞬間,肢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他一把將蹲在面前的冷霜雪攬進懷里,不由分說地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好多人看著呢!”冷霜雪輕輕推了一下他,盛滿笑容的臉蛋瞬間通紅,身體卻不愿離開他的懷抱。
蕭凡這才注意到,冷霜雪沒有穿廠服,而是穿著他為她買的那條裙子,“你今天不上班嗎?”
冷霜雪輕輕點了點頭:“蘇秘書說我學習能力強,已經能獨立管理好三條高車線,獎勵我一天帶薪假。”
她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你怎么睡在這里?昨晚……沒回酒店宿舍嗎?”
蕭凡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昨晚下班有點想你,就想離你近點,坐在這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個傻乎乎的理由,以及醒來的瞬間,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和親近,冷霜雪心里甜滋滋的,輕聲嬌羞道:“你是想我,還是想對我使壞……”
“對你使壞是我的權利。”蕭凡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正兒八經是想你。”
冷霜雪口是心非地癟嘴道:“你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工業區的清晨,類似的親昵并不少見,櫻花廠的人已經熟悉了這樣的情形,見怪不怪。
初次見到這番場景的人,看到姿色出眾的冷霜雪,乖巧地躺在長相一般的蕭凡懷里,滋生出一個念頭――好白菜被豬拱了。
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從工業區里駛出,車內一個三十來歲、長相帥氣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停下車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最后將目光聚焦在冷霜雪身上,眼睛里泛著異樣的光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