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場作戲?你逢場作戲連轉賬記錄都有?”朱曉月不依不饒,紅著眼睛瞪他,“你最近對我什么態度你自已心里沒數嗎?連我發的消息都愛答不理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還是說,你還惦記著那個容寄僑?!”
“你閉嘴!老子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朱曉月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咬著牙說道:“肖樂,你什么意思?你當初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過要跟我結婚的!”
“我現在懶得和你說,趕緊的,給我滾下去!”
朱曉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趕我下車?這大晚上的,你讓我怎么回去?”
“自已打車!別逼我動手推你。”肖樂停車,探過身子,一把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外頭初春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滾!”
朱曉月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抓起自已的包,咬牙切齒地跨出車門:“肖樂,你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砰”的一聲,她用力甩上車門。
肖樂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一腳油門,黑色的奔馳車呼嘯而去,只留給朱曉月一串刺眼的紅色尾燈。
朱曉月被孤零零地扔在繁華的街頭,冷風一吹,臉上的淚痕冰涼刺骨。
她狠狠跺了跺腳,高跟鞋在人行道上踩出重重的聲響,心里把肖樂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隨便糟踐人!”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覺路過一家裝潢極其奢華的法餐廳。
臺階下,停著一輛嶄新的藍色賓利。
那流線型的車身和囂張的藍色車漆,在夜色下泛著昂貴的光澤。
朱曉月從季川的車旁經過。
她莫名其妙地在心里罵了兩句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恨恨地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法餐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法餐廳外頭的馬路燈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進來,把季川和容寄僑坐著的那張桌子照得暖融融的,從外頭看,兩人的輪廓清晰。
朱曉月腳步當即停住。
那張側臉她認出來了。
容寄僑。
朱曉月死死盯了兩秒,把臉貼上玻璃窗往里看,又往餐廳里面靠了半步,用手遮了遮光。
里頭那男人不是段宴。
陌生男人,西裝筆挺,金絲眼鏡,氣質是那種家里有錢才能養出來的貴氣。
她攥緊手機,手指已經抖著摸到拍照按鈕。
這個時候容寄僑把手放在桌上,沒有刻意靠近,神態也說不上親昵。
可光是坐在這種餐廳里和一個有錢男人對坐著吃飯,這一幕落在旁觀者眼里,已經夠了。
朱曉月一連拍了好幾張,從正面到側面,把兩張臉都拍清楚了。
她悄悄退開,快步走到拐角,站在路燈下翻看相冊。
照片里,容寄僑低著頭聽那男人說話,桌上的紅酒杯和燭光把兩人之間的氣氛烘得說不清道不明。
朱曉月唇角一點一點往上扯,手指把最清晰的那張照片標了星,鎖上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拉越深。
可以啊容寄僑。
整天用段宴那張臉顯擺,搞得感情多好一樣。
遇到了有錢人不照樣要出軌。
這下好了。
要是這些照片讓段宴看到了會怎么樣。
……
容寄僑在這頓飯上心不在焉,面對季川的幾句問話都是敷衍了事,只管把該說的話說完,把該演的戲演到位,盼著這頓飯趕緊結束,她好回家。
吃完。
容寄僑百般推辭了季川說要送她的意思,自已打個車溜了。
她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已經關了大燈,只開著臺燈,段宴坐在沙發上,手機擱在茶幾,沒在看。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吃完了?”
“嗯,剛才一群人,人多鬧得慌。”容寄僑換了鞋,把包掛在門鉤上,往沙發旁走,順手拿了個橙子開始剝。
段宴沒說話。
他低下頭,盯著茶幾上放著的那本書,翻了一頁,又翻了回來。
容寄僑在他旁邊坐下,把剝好的橙子分了一半遞過去。
他接了,沒動,只是把那半個橙子放在茶幾邊緣,兩根手指搭在上面,輕輕轉著。
容寄僑側過頭看他,覺得他今晚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沒吐出來,可表面上一切如常,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咬了口橙子,把剩下的擱在紙巾上,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隨便換了個臺,找了個綜藝放著,聲音開得不大不小。
段宴坐在旁邊,手邊那半個橙子一口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書合上,站起來,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早點睡。”
語氣沒什么特別,平平的,但容寄僑就是覺得這三個字里少了點什么。
像是一句話說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留在了肚子里。
她點了點頭,“嗯,你先去,我再看一會兒。”
臥室門掩上。
容寄僑手里捏著遙控器,電視屏幕上的綜藝里有人在哈哈大笑,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熱熱鬧鬧的。
她把橙子剩下的那片慢慢嚼完,眼神落在臥室的門縫上。
……
容寄僑洗漱完,回到房間鉆進被子。
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
段宴的手機短信鈴聲響起。
容寄僑被吵了一下,把自已的腦袋都埋進被子里。
段宴拿起手機。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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