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一臉莫名其妙的聽著他這樣認真的問。
“不然呢?”
段宴盯著她看了幾秒。
給容寄僑都看得心虛了。
她從懷疑自已眼屎沒擦干凈,到懷疑段宴知道了什么在試探她……一直想到是不是湯咸了。
最后都不見段宴說什么。
他收回視線,兩口喝完湯,冷淡的回了房間。
容寄僑一頭霧水。
什么毛病?
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
季川的消息緊隨其后彈出來寶貝,出來。
前世那股窒息感又涌上來了,冰冷的水灌進口鼻,手腕上手銬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她閉上眼,深吸幾口氣,才把那股恐慌壓回去。
容寄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揚聲對著房門說了句。
“我得出門一趟。”
段宴抬起眼“做什么?”
“同事約我出去吃飯。”容寄僑脫口而出,“我不是剛去進修嘛,搞好關系最重要。”
“嗯,去吧。”
容寄僑逃也似的出了門。
幾分鐘后。
段宴掀開窗簾。
臥室窗戶正對著小區大門。
他看到走出單元樓,步履匆匆的容寄僑,上了一輛賓利。
是那種男生才會買的藍色車漆。
……
西城路的法餐廳裝修得極盡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鋼琴聲從角落傳來,空氣里彌漫著紅酒和牛排的香氣。
季川已經定了座位。
容寄僑僵硬地坐下,手指攥緊了包帶。
季川坐回對面,拿起菜單遞給她。
“看看想吃什么,這里的鵝肝和松露都不錯。”他語氣隨意,像是真的只是約朋友吃飯。
容寄僑接過菜單,手指在紙面上輕輕發抖。
她隨便點了幾樣,季川接過菜單,又加了幾道菜。
他說著,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再來瓶拉菲。”
服務員恭敬地退下。
容寄僑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季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別緊張。”他笑了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容寄僑勉強扯出一個笑,嗓子發干。
前菜很快端上來,季川優雅地切著鵝肝,不時給她夾菜。
“嘗嘗這個。”
容寄僑低頭看著盤子里那塊鵝肝,胃里翻江倒海。
她拿起叉子,把鵝肝送進嘴里,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像嚼蠟一樣難以下咽。
“最近過得怎么樣?”他隨口問道,像是真的在關心。
容寄僑放下叉子,抿了抿嘴唇。
“還行。”
“你男朋友對你好嗎?”季川挑眉。
容寄僑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她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季川放下刀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怎么?有什么不滿意的?”
容寄僑低下頭,聲音很輕。
“其實,我們之間沒有外人看起來那么好。”
季川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說。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織謊。
“當年他受傷住院,是我墊的醫藥費,他現在對我好,不過是為了還這份恩情罷了。”
“哦?”季川把玩著手里的酒杯,“就這樣?”
“他這個人性格很冷。”容寄僑繼續說,手指在桌下緊緊交握,“從來不會說什么甜蜜語,對我也沒什么特別的。”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知道自已只是他落魄時的選擇,等他以后有了更好的,肯定會甩了我。”
容寄僑費了老大勁,把自已和段宴說成是那種露水情緣的樣子。
以后肯定不會礙著段宴和許念的事情。
她到時候主動提桶跑路,季川應該也沒有理由像前世那樣,把她給弄死了。
季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
“這么慘?那快點分手唄,哥哥養你。”
容寄僑一噎,硬著頭皮說:“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他的,所以我想再考察幾個月,要實在是培養不出感情,我就主動分手。”
“看把你委屈的。”季川:“那我勉強原諒你把我當魚釣的事情。”
容寄僑悻悻然,不敢接話了。
……
黑色奔馳在西城路的晚高峰車流中走走停停,車廂里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肖樂,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你微信里那個叫‘兮兮’的到底是誰?大半夜的問你睡沒睡,你當我是死人啊!”
肖樂被朱曉月這尖嗓門吵得腦仁直突突,“你他媽有完沒完?查崗查上癮了是吧?老子做生意的,逢場作戲幾句怎么了?你天天跟個怨婦一樣盯著我,煩不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