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只是個垃圾短信。
他放下自已的手機,看到容寄僑的手機放在邊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容寄僑的密碼很好猜,要么是生日,要么是手機尾號。
試的第三次,段宴就成功點進去了。
屏幕沒有鎖,一觸就亮了。
段宴以前從來沒想過要看。
他劃開了短信。
沒有什么異樣。
回收站里也干干凈凈。
只有通話記錄還沒來得及刪。
最上面是她今晚打來的那通,在她到家之前,顯示通話時長三分零幾秒。
三分鐘。
他目光往下移,一個接一個陌生的號碼排下去,都已經被拉了黑。
黑名單里的聯系人在通話記錄里依然留著痕跡,只是號碼旁邊標了個小小的“已攔截“。
……
段宴這段時間都照常去養老院上班。
何老爺子今天精神頭比前幾日好一些,一大早坐在窗邊曬太陽,看見他推門進來,抬了抬手。
“來了?“
“來了?!岸窝鐟曌哌^去,倒了杯溫水擱在老爺子手邊。
何老爺子端著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偏頭看他。
“你今天臉色不好看。“
“沒睡好?!?
“年輕人還睡不好覺?“老爺子嘖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打量,“是家里出事了,還是女朋友的事情?“
段宴沒有立刻接話,去把窗邊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讓陽光能照到老爺子的腿上,動作專注而平穩。
“都有一點?!?
老爺子的精神時好時壞。
有的時候什么都記不得了,就跟個小孩一樣。
有的時候正常起來,又是個很有涵養的老年人。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笑起來。
“年輕人不懂,“老爺子把杯子放回托盤,“越是喜歡的人,越容易把自已磨碎了去猜。你猜一輩子也猜不完,倒不如直接問。“
段宴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些事問不了?!?
“為什么?”
“不想分手。”
“分了就分了?!?
“分了你來當我女朋友?”
“……”老爺子:“哎你小子。”
段宴面無表情。
……
傍晚的時候,何志遠來了。
何志遠走到輪椅旁邊,俯身看著自已的父親。
“爸,今天還好嗎?”
何老爺子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是誰?”
何志遠已經習慣了“我是志遠,您兒子?!?
“志遠?”何老爺子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名字,“我有兒子嗎?”
何志遠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段宴“今天他情況怎么樣?”
段宴放下勺子,站起來“何先生今天狀態不錯,吃了大半碗粥,下午還在花園曬了一個小時太陽。”
何志遠點點頭,視線在段宴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是新來的護工?”
“是的。”
“做了幾天了?”
“三個多星期了。”
“過來一下?!?
段宴跟著何志遠走到不遠處的紫藤樹廊下。
何志遠:“說吧,你接近我父親,到底想干什么?!?
段宴沒有慌張,語氣平穩“何總誤會了,我只是個普通護工?!?
“普通護工?”何志遠冷笑一聲,“普通護工能弄到我們內部的排班表?能買通采購員拿到制服?”
段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何志遠繼續說“我查過你,段宴,宏建工程集團項目部的員工。”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只是想知道,周廣林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冒這么大風險。”
“四十萬?!倍窝缁卮鸬煤苤苯印?
何志遠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說得這么坦白。
“就為了四十萬?”
“嗯,要養家糊口,缺錢?!?
何志遠盯著這張年輕的臉,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嗎?”
段宴沒接話。
“我最討厭那些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焙沃具h的笑容收斂,“但我也最欣賞這種人。”
他頓了頓“你膽子不小,腦子也夠用?!?
“何總的意思是?”
“宏建這個項目我不會給?!焙沃具h說得斬釘截鐵,“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段宴也沒糾纏,只客套性的說了一句:“這件事是我個人行為,何總不用遷怒我的公司,告辭?!?
段宴收拾收拾準備離開。
他前腳都還沒踏出療養院。
后腳何志遠就派人來叫他,把他給叫回去。
段宴跟著人回去,就見何志遠手上拿著飯碗喂老爺子,老爺子一臉抗拒。
何志遠也一臉陰沉,看向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