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選的地方完全是隨口一講。
狗咖沒有什么特別的,非要說的話,因為很近,因為葉思思怕狗,不會死皮賴臉跟著來。
程盈掛了電話,新消息彈出,是曲濃。
她問:你去了哪,不會是又跟那個誰見面了吧。
程盈對著聊天頁面看了一會。
直覺真靈,她不該做律師,應該做狗仔的。程盈手指點在屏幕上,調侃的話還沒發出去,拿藥的號已經排到了她。
她暫且關掉了那個猶豫的聊天框。
藥片和單據一起遞過來,她拿好裝進帆布包里,鎖緊了拉鏈。確保里面的東西都規規矩矩藏在里層。
順帶看了眼時間,過去一分鐘。
她對秦懷謙說五分鐘,實際上時間一定是不夠的,市醫院的建筑面積很大,她在這一棟大樓出去,還要穿過醫院前門的停車場,才能出去,秦懷謙定然是開車來的。但程盈沒有辦法開車,也就事事都要慢一步。
但她不著急。
哪怕她遲到,發現人已經走掉,又或者見到的是秦懷謙忍著不耐的詢問,她也覺得,沒關系。
以前急匆匆的跑向對方,好像多等一秒都覺得不舍得,現在?算了吧。
程盈拎著那個寬寬大大的帆布包走到電梯邊,抽空回消息,“出來找點東西吃,給你帶點?”
曲濃猶猶豫豫,說可我在減脂,不能吃油膩的。
然后又是秒撤回,附上笑臉:只要不加香菜,什么都能吃。
程盈提著帆布包進了電梯。
樓層經過中間幾次停留,有人陸陸續續的出去,再從將要關上的電梯門擠進來,她被擠在角落。
電梯下降的失重感,讓人有些犯惡心。
她像是一臺過載的老電腦,悶悶的電梯里,空氣都忽然變得稀薄,眼前的畫面忽然在她眼睛里變得寂靜。
她眨眨眼睛,畫面變得卡頓,掉幀。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每一天都在變糟,她原本最擅長裝作若無其事,現在一天比一天難了。
電梯下行,人們從打開的門里出來,又有人進去,再一次上行。
程盈緊緊抓著身邊的扶手,焊在了角落似的,一動不動。
古怪的年輕女人,旁人多看了幾眼。
第二次,樓層回到一樓,魚貫而出的人群里有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問她;“姑娘,你不下去?”
程盈緩緩的看過去。
那阿姨匆忙問了聲,又被自己旁邊的人拉了一下,低聲叫自己別多管閑事。她腳步很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