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也遲遲的轉動過來,程盈眼前的畫面猛地將自己拉回現實,對了,她還要下去的。
秦懷謙還等著她,她腳步虛浮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電梯外,日光亮得刺眼,她的手扶在墻面,冰涼的觸感把她的力氣一點點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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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后是一排商鋪,大路對面,能看到一個巨型小狗趴在露臺外欄桿上,拱形門邊,飄著一大把氣球,風吹得飄來蕩去。
程盈確認自己的帆布包拉緊了拉鏈,深呼吸,從斑馬線過去。
晴日當空,她其實還是有些暈。
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她從電梯下來,坐在休息區的長椅,緩過來好久。
他在靠窗的位置,側過臉去,看著被隔開的小狗。
來了狗咖,又偏偏不讓狗出來玩,店員有些歉意的出來,對她說:“現在不對外營業,有客人包場……”
她朝對方一笑,“我知道。”
“他腦子有問題,你能不能把錢退我賬戶?”
她的冷笑話很冷。
店員對這對男女坐到一桌時詭異的氛圍,已經不再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今天天氣不錯。”
程盈把帆布包隨意放到身后,他的目光掃過她看似隨意的動作,沒有接話:“怎么不戴戒指?”
程盈笑得無懈可擊:“當然是因為不打算再戴了,你就想問這個?”
秦懷謙頓了頓,咖啡廳里,除了立在柜臺后面磨豆的店員,就只有他們兩個。
小狗被無辜的關在了柵欄里,上躥下跳的,倒也不吵鬧。
秦懷謙向前傾了傾身,目光在她虛假的笑臉上停頓。
“程盈,你在心虛什么?”
她不解的看著他。
“包里藏了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常,他從程盈一個自認為隱蔽的動作,看出她想要隱瞞什么,程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干脆點頭。
“是的。”
她說“是的,離婚協議書。我不是也給你留了一份嗎?”
秦懷謙的視線也隨之收回了,像是帆布包生出了火苗,燙了他一下,他突兀的說:“我去看咖啡好了沒有。”
起身的瞬間,程盈自顧講:“我們本來就不應該結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