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參加社團是修學分的方式之一,程盈起初想去的是跆拳道。
然而在社團門口遇上出來的學姐,自然而然接過她的報名表。
對方問清來意,略帶遺憾的告訴她:你來晚了,人已經招滿了。
程盈愣了一下。
對方講,那邊還有幾個社團在招新。不如你上那看看?
她沒想好,學姐已經熱情地把她往那邊領過去。
學姐生得高,勁也大。隨意勾過肩膀和她搭話,一邊往其他社團的方向走。
她說起一食堂最近的菜不新鮮,她們社團有人去打聽,才知道要換負責人了,正內斗呢。食堂這地方竟然也有派系爭斗。
程盈叫她分享內部消息時的真誠打動了,忘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比如……這位學姐并沒有穿跆拳道社團的衣服。她穿著素色的修身體恤,勾勒出很挺拔纖細的體態,那種纖細和跆拳道的力量感不算沾邊。
比如她牛仔褲口袋里藏著一張宣傳單,露出來一截,寫的卻不是跆拳社。
彼時,程盈并不知道江大的社團之間,經常為了個好苗子搶起人來,也是使盡計謀的。
這位高個學姐后來成了她最親近的學姐,她根本就不是跆拳道社團的。她是話劇社的副社長安揚。
這就叫暗度陳倉。安揚后來才講起她的計策,她很得意的樣子。
程盈聽她在自己填報名表的時候忽然坦白。她說其實跆拳道那邊還在招新。
程盈又覺得莫名其妙,但對方很懇切的說:“我是戲劇社的。當然我只是很希望你來,你現在可以不報名的,但你不想試試嗎?也許戲劇社更適合你。”
程盈被此人的厚顏驚呆。她舉著筆桿,停了會,對方講:“程盈學妹,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你站上舞臺,可以找尋一直沒有被發掘出來的,到真正的自己。”
程盈知道這是一套話術,但她還是報了名。
來都來了,她看一眼劇社里報名的人,也不少。哪個社團都是她以前沒接觸過的,她想試試,也并不抱期待,又不是就能通過。
到底只是好奇,還是安揚的話打動了她,程盈想,兩者皆有。
每個人大概都期待過舞臺,幻想過自己平凡人生有一刻大放異彩。
她把報名表遞過去,安揚朝她一笑。
“相信我,站上舞臺的人都不會覺得后悔。
至少當世界上有一束光,唯獨照到你身上的時刻,那會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劇社比其他的招新都果決,報名表填了,他們直接開始面試。
題目不算難,叫她演一段自己喜歡的話劇。
這是程盈第一次站上舞臺。
不到正式表演,話劇社不能到禮堂去,所以舞臺借用了體育館的那一片空白的邊角。隔開的,很小一塊,搭建的厚紙板對面是打籃球的男生們,球砸在地板上,砰砰的,響得同樣報名的一個漂亮女孩很難受,捂著心口。
順序可以調整,程盈讓了她先演,早些演,少讓那邊的籃球震得難受。
那女孩笑笑,怯生生的對她說謝謝。
“我叫葉思思,你呢。”
程盈不覺得自己能選上,和這個漂亮又溫柔的女孩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于是她只是笑笑,催促她,快去吧。
那女孩長得漂亮,精巧得像一尊瓷娃娃一樣。
于是她上臺去,程盈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見拉開的窗簾,外面的天開始暗下去。
程盈不知道演什么,她在窗玻璃上點了一個點,第二筆畫依舊是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