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是會期待一些粉紅色的泡泡的,但絕不止那些。彼時,程盈未必非要談那個戀愛,但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好勝,事事爭先。程盈絕對不能容忍爺爺瞧不起自己。
那句話敲打著程盈,她說,你走著瞧吧,我一定把分數(shù)單貼到你光禿禿的腦門上,讓你看看誰才笑到最后。爺爺悲傷的看著他。
“你早晚有天會知道的……”
也許吧。
她憋著一口氣,沒日沒夜的學習。原本因為分心而拉下的進度又穩(wěn)步抓了回來。
程盈一向成績是很好的,所以在高考過后,也很輕松的過了分數(shù)線。
然而到這時候,那個本該收到遲來情書的男生,問她:“我們要不要一起報一所大學?”程盈傻了一會,慢慢搖頭。
對方有些尷尬,卻沒有退讓,認真的看著她說:“我還沒有說我要報的學校是哪里。”
她笑得眉眼彎彎:“我不想。”
程盈對這個男生沒有感覺了,她想,那男生教會她一樣,那就是,程盈這個人,本來就不會特別喜歡一個人。
她的喜歡只是一陣掠過窗臺的風。
程盈那時候想,也許對她來說感情都是這樣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了,還能低頭忍耐,委曲求全不成?那可傻透了。她才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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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盈把袖子卷上去,露出胳膊,有道陳舊的疤痕,顏色不那么明顯了。
何荔說,你之前也說過要離婚。
所以這次,你是認真的嗎?
話音落在科室門外,推開虛掩的門走進去。
值班護士過來給她上藥。
好長時間,程盈不講話。
消毒的藥水抹上去,被碰到了傷口,先是狠狠刺痛那片紅得難看的皮膚,熱感又在皮膚表面崩裂開,拽著她的每根神經(jīng)喊疼。
好像這時候她才覺得疼了,眉頭擰得死死的,她沒叫出聲。
好一會,一聲嘆息。
唉。
何荔也跟著嘆氣,兩個人都有點憂愁,搞得護士姐姐也發(fā)愁:“就那么疼?”
是呀,怎么就變得這么疼了呢?
從醫(yī)院出來,曲濃已經(jīng)打完了電話,程盈和往常一樣先開口,問:“你老板怎么了?”
曲濃哼了聲:“別提他,晦氣。”
一邊扭扭捏捏的拉過程盈的手看,作勢要咬她一口出氣。程盈苦笑,“這幾天不能碰水,好麻煩啊。”
“知道麻煩你還讓自己傷成這樣?”曲濃哼哼兩句,但也及時止住了話題,算揭過頁了。
因為曲濃明天還要上班,所以回的是她家。
曲濃自己住,繼承了套老破小,她租了上面幾層樓,自己住二樓,還帶個小露臺,她挺滿意。
一晚上都累得講不出話。程盈仰面倒在沙發(fā)上,就聽到她們打開冰箱的聲音,光和影子從她們身上別過去,廚房里電煮鍋滴了一聲,程盈就什么也聽不見了。
她陷進灰藍色的深潭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