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謙的聲音依舊是平的。
“奶奶沒有急事,如果有,也是見我。柳姨,別讓我重復。”
門口的影子微微低著頭,柳姨很快說了聲是。
她轉身循著走廊下樓,去給老太太回話。
柳姨鬢邊的幾縷白發梳得一絲不茍。大概是幫老太太操持了太多事務。她頭發比同齡人都白得快。
繞到側門往后面廊道上走,鞋跟有節奏的叩響著地面。她辦事利索,腳步也很穩當。
老太太腿腳不便利用。
所以她經常要作為老太太的腿。她到老太太的屋里報信,征得老太太的意思再處理事務。很多時候是重要的外客來訪,特殊情況則是這位不省心的年輕太太到來。柳姨都不假他人之手,需要親自會面,親自走過這段路。
她一路走過長廊,半山別墅上,依著陡坡修建的長廊,為了保證老太太的輪椅方便行動,修得如同平地一般。也因此,柳姨從這里走過,都要繞更遠的路。
身邊有幾人跟著,其中一個毛手毛腳的,黑夜里走得急了,絆了一跤。柳姨看過去,那張不再年輕的臉上閃過慍色。
長廊的燈籠垂著,廊下是精心修筑的人工湖,波光粼粼。
她跟另一個跟在身后的人講:“這個人是誰帶進來的?”對方還沒回,柳姨已經下了定論:“別留了,老太太看了不高興。”
老太太頂討厭這種人,那個小地方來的太太就是這樣的,沒教養,不莊重。嘰嘰喳喳的像個野麻雀,住到金絲籠里,也成不了鳳凰。
柳姨的腳步踏過門檻,頭頂的夜色沉得快要壓下來了。
屋里的焚香比燈影先看清,飄飄渺渺的煙霧,從門窗游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