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有片刻安靜。
程盈像是毫無防備的睡著了,一動不動,他知道自己方才看到的顫動不是錯覺,但秦懷謙收回了手。
他們之間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靜,秦懷謙看著她,其實也并不是沒有話想問。
但他們很少有這樣安靜的獨處,既不是說氣話,也沒有用那種壓抑著怒火的眼神。
他熄了燈,一瞬間暗下來的房間里,他下意識瞇起眼睛。而她依然維持著以手臂遮眼的姿勢。
“今晚你也累了,就在這睡?”低沉的語氣里不像詢問,而是肯定的,他既然都熄了燈,問多一句,顯得他給了選項。
程盈像是把自己焊死在了沙發上,不動,也不開口。
門外的人鞋跟叩敲在地板上,很恭敬的語氣,是對秦懷謙。老太太的人來了,要請程盈過去。
程盈半睜開眼睛,黑暗中似乎月色從露臺流瀉進來。
外面的人說了一句,就停了一會,試探著里頭情況。
程盈不想再跟人扯皮,反正秦懷謙在,他剛才還演著深情戲碼,現在總不會把自己眼皮掰開叫她滾下去給老太太請安。
程盈心安理得地把眼睛閉了回去。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移開,他知道她聽見了,聽得清楚,她腳尖繃緊了,自己還以為偽裝得很好。
秦懷謙的聲音是平和的,也許他心情不壞。
朝著門口的方向,他說:“她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門口的女人說:“少爺,老太太已經等了她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