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應(yīng)聲,秦懷謙當(dāng)她答應(yīng)了。
司機站在離得好遠的走廊一側(cè),聽著動靜,適時上前。
“太太,車鑰匙?”
她沒想明白,秦懷謙怎么忽然就松口了。
遞過去的車鑰匙墜著鈴鐺,鈴鈴作響。
她問:“你覺得秦懷謙剛才對我像什么?”
像對路邊的流浪貓,還是像應(yīng)對著胡鬧的小孩?他了解程盈的一切,也知道給她一顆糖就能讓她安靜下來,乖乖跟著自己走。
還是說,他那么肯定,她告不贏秦家的律師團隊?
她心神不定,走的很慢,手機叮一聲。
是秦懷謙發(fā)的消息。
“到家說一聲,王姨煮了蓮子湯,記得喝完再去睡。”
秦懷謙似乎是體貼的,但程盈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有不能站在她身邊的理由。
所以那種時好時壞的遷就,更讓她如置身懸崖,她要隨時確定,她的安全繩還在嗎,會不會她掉下去,繩子卻憑空消失?
日日如此,患得患失。
司機畢竟是領(lǐng)秦家工資的,不好評論,只是悶聲打開車門等她。
車門關(guān)上之前,一輛粉白漸變色的超跑從眼前呼嘯而過。
那顏色太熟悉,以至于程盈眼睛被狠狠扎了一下。
后知后覺地看過去,車?yán)锵聛淼呐舜┲凵∠泔L(fēng),踩著細高跟,她拎著一個卡通食盒,小跑著進了醫(yī)院。
程盈拉車門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也只是那一瞬間,她猛的關(guān)上車門。
葉思思的背影已經(jīng)不見了,唯有那臺扎眼的跑車,停得橫七豎八,一車占兩位。
程盈靜靜地靠在窗邊位置,她這時候還往外看,她不知道,自己還想要看什么?
葉思思又不會是送飯的,她進去了,也不會一下子就出來。
秦懷謙原來不是神經(jīng)病。
他反常,也只是想快點弄走她而已。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
她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矯情而已。她自己下定決心,而那決心又無時不刻被他牽著走。
司機“誒”了一聲,“太太,副駕駛好像有東西掉了?”他彎下身子去撿,程盈腦袋“嗡”了一聲。
“別碰!”
她從來沒有這么飛快地撲上去,身上的外套拋過,將盒子牢牢遮擋起來。
程盈
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推開車門,腳下一踉蹌也顧不上,匆忙地繞到副駕駛上,把東西抱在懷里。
司機錯愕地看著她,“太太慢點,這是……”
她臉色有些慘白,像是受了驚嚇,又像是大夢初醒,她緊緊抱著那個被嚴(yán)嚴(yán)實實裹住的盒子。
“是很重要的東西。”
她心里的聲音把她從那些惆悵里拖拽出來。
對了,她竟然忘了。
她的歸宿,在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