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難不激動,但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然而秦懷謙扣住她的手腕,開口的卻不是安撫。
“程盈,你冷靜些?!?
“在場的人那么多,我讓人去查過,并沒有一個人看到她推你,當時海浪太大,現(xiàn)場又混亂,你慌亂中也有可能看錯了?!?
程盈頭疼得厲害,她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人看到,可是自己看到了,她不算人嗎,她看到的不算數(shù)嗎?
秦懷謙那么冷靜,跟他在一起,好像自己是個瘋女人,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她不想要那樣。
“我……”她忍耐著痛楚,不想要讓他覺得自己失控,沒有理智。
程盈聲音有些澀,她深深呼吸,條縷清晰的跟他辯白:“在場的人都是她的朋友,我在那里一個朋友也沒有,不會有人為我說話。而在我摔下去之前,抓到的是葉思思的手,她甩開了,我也看到了她就站在我身后,這樣你也要說,我是在胡說,在栽贓她嗎?”
秦懷謙拉著她,面色沉了下來。
看吧,他對她詆毀葉思思不滿了,就那么維護這個好妹妹,一句實話也聽不得。程盈狠狠掙開,他傷口瞬間被牽扯,眉頭驟然擰緊,卻悶不發(fā)聲。
程盈扭開臉不看。
片刻。他不再僵持,:“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然后再去問她有沒有做,聽她哼唧兩聲,回來讓我原諒她,對嗎?”
程盈狠狠瞪他,視線描畫過他的眉眼,順著他的脖頸往下,左邊胸口,心臟跳動的位置。
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樣子,是不是黑的?他就這么愛惜葉思思,又娶自己干什么?
秦懷謙撐著沒受傷那只手,倏然起身。
“很晚了,我們明天再談吧,我讓司機送你?!?
程盈知道談不了,這回事掰扯幾回了,永遠談不出一個結(jié)果。他根本是只接受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程盈是錯,他的思思才是對的。
她拎著包站起來,忽然踮起腳,湊近了跟他說話。
“秦懷謙,我也不是專程過來看你?!彼鋈恍α?,“你不是讓我撤訴,別跟葉思思一般計較嗎?我考慮好了?!?
秦懷謙微微蹙眉看著她,隱約覺得她的情緒不對勁。
“你要什么?”
“你說了會補償我吧,我要什么補償都行?”
撒嬌似的語氣,她伸手替他撿起來掉在地上的毯子,他有潔癖,但她就這么往床上一丟。
秦懷謙的眉間郁色更深了些。
她往后退幾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秦懷謙,我們……”
“可以?!鼻貞阎t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程盈瞳孔微縮,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可以個什么東西。
“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又要敷衍我?”
“那我先說。”他很痛快的下了定論,卻是打翻之前的所有?!鞍⒂?,你可以告思思,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
這下輪到她措手不及,“你剛才不是說……”
秦懷謙把人圈進了懷里,眼底晦暗不明。
“我改主意了,你不是說過?我是個喜怒無常的神經(jīng)病。”
程盈罵過很多次。
再難聽的也有,但他似乎格外在意這一句。每次都拿出這一句來噎她,你都說我是神經(jīng)病了,還能怎么辦呢,你包容點吧。
程盈被他身上溫暖的雪松香氣包裹,好一會,她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直到司機來接她,程盈還回不過神來。
秦懷謙站在暖融的壁燈下,為她披了件自己的外套。
“我明天就出院,記得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