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重心不穩,這一摔,直接砸在旁邊的咸菜缸上面。
門牙直接砸出半顆!
看著掉到地上像米粒大小一般的牙齒。
謝余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
屋子里的陳麗花被嚇了一跳,趕緊問道:“怎么了?”
謝余來的時候,膝蓋受傷了,沒注意,一路走回來也沒異常,卻不想,坐下之后,再起來,膝蓋繃住了。
這么大個人摔在地上,確實有點滑稽,但謝天嬌不敢笑,趕緊扶著他起來問道:“還有哪里受傷了?”
謝余說道:“姑姑,你幫我一部分把跌打藥水拿出來。”
他的牙齒,怕是要去牙醫那里看看了。
謝天嬌一臉為難。
謝余見她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問道:“姑姑,怎么了?”
謝天嬌說道:“你上次讓我扔東西,舊柜子扔了,剩下一點點的跌打酒自然也扔了。”
她趕緊用手比畫了一下說道:“就一點點。”
事實上,她讓兒子把柜子拿到小河邊去清洗,里面的舊東西一部分送給夏大花一家,以此來顯示他們日子過得好。
謝余的眉頭蹙了一下,那藥酒是之前溫穎送過來的。
他記得只用了幾次,怎么就剩下一點點了。
不過,現在溫穎正在氣頭上,再找她要,他拉不下這個臉,謝余的臉色沉了一下,最后只說道:“你去看看誰家有,要一點來。”
謝天嬌心里也有氣,溫穎的氣性太大了,這些天,她一直在等著溫穎過來,想讓她再送點過來,但一直都等不到人。
現在只好去跟鄰居要一點過來。
等溫穎過來看到謝余這樣,還不得巴巴地往家里送東西。
她點點頭說道:“我去找。”
……
而這個時候,溫穎正站在歐陽老師門口。
她被老師拒之門外了。
她辜負了老師的期望是不對,但這明顯的怒意特別不正常。
前天在路上,她不好纏著歐陽文。
現在,她不愿意走了。
歐陽文神色冷淡地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站在門口,背脊挺得直直的少女。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倔。
但是,那些傷人的話一旦寫出來,是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他也不會再要一個表里不一的學生。
她這樣的人,考什么大學。
溫穎站在外面說道:“老師,我還記得,你當初跟我說過,國家恢復了高考,是寒門孩子唯一的光,腳下越是泥濘,眼里越要裝著遠方。”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大門,清麗的眼里是一腔孤勇的堅定:“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放棄學習,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在自學。”
“現在,我想參加預考,老師,你現在不支持寒門的孩子上大學了嗎?”
他怎么就不支持了?
但是歐陽氣到手發抖,從最下層的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
門突然被打開,歐陽文站在溫穎的面前。
溫穎的心里一喜。
下一秒,歐陽文把信直接摔在溫穎的身上:“你自己看看。”
溫穎看著信封從自己眼前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