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服氣。
只是他沒進核心車間,重點是他現在是新職工,還沒有工作服,一件衣服穿了五天,早被身邊的工友嘲笑死了。
因為這些事,他回來一路都帶著氣。
道路本來就顛簸,拐彎的時候,沒注意,自行車巔到了石頭,失去控制,就要沖下溝渠,那時候,本來就要剎住車的,但卻跑出來一個孩子。
最后他把人家孩子撞下去了,他自己摔在了上面。
這就成了他的責任了,要送那個孩子去醫院,他身上沒錢,最后只能把自行車賠給人家自己走路回來。
聽完謝余說的話,陳麗花既心疼又生氣。
但好在兒子現在有工作了。
謝余一直都想不通,為什么,他在鋼鐵廠的待遇會跟上一輩子相差那么多?
原本那些捧他的人,這次,見到他都露出鄙夷的眼神,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好幾天沒換衣服,他要去洗澡再說,只是等他進了房間,再出來,臉色沉得跟冰一樣,怒著臉問道:“你們誰拿了我的新衣服。”
溫穎沒送到鋼鐵廠,肯定會送到家里。
但是他屋子里空空的。
謝天嬌怔了一下,說道:“從你離開后,就沒有人進你的房間了。”
“溫穎給我做的衣服呢?”謝余問道。
謝天嬌和謝禮都怔住了。
謝禮說道:“哥,你不是讓她給你送到鋼鐵廠去了?”
謝余搖頭:“沒送過去。”
謝天嬌撇嘴:“她也沒有送過來。”
謝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么回事?她沒過來嗎?”
謝天嬌說道:“溫穎這個人,好勝心太強了,因為你不和她領證,她就買了東西請人演戲。現在故意藏了自行車,家電還有錄音機和柜子在屋子里。”
“她想以這種方式逼你和她領證呢。”
謝余頓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他就釋然了。
溫穎確實會這樣做。
上一世,她就經常這樣做。
兩人偶爾吵架。
她會把他需要的東西買回來藏在家里,等著他自己去發現。
他每次都覺得她很幼稚,但是,他還是會給她面子,畢竟她給臺階了,他就給她低個頭,先跟她開口說話。
所以,現在,她在等著自己去哄她。
但是,這一世,他是絕對不可能和她領證的。
他可以跟她一起生活,和她生娃,但是,領證是不可能的。
他要一碗水端平,上輩子,他委屈了溫姝,這一輩子不能再委屈她了。
但他可以給她別的承諾。
只是溫穎的氣性也太大了。
送衣服那么大的事,她竟然因為和自己置氣而置之不理。
陳麗花說道:“我這次出院,跟你兩個舅舅借了兩百塊,這錢你記得,拿了工資一定要還給他們。”
一想到溫穎為了挽回他做了那么多事,他的自行車有著落了。
謝余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謝天嬌一直在等著謝余回來。
現在見到人,她肯定是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阿余啊,夏大花他們家要求不高,但最低也要個錄音機和一個柜子,你看看,溫穎那里的錄音機能不能拿來給阿禮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