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先生!”衛明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柳如煙被赤練纏住,自身難保。林遠山正與另一名“暗月”頭目激戰,分身乏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熊羆側后方,手中一點寒芒,精準無比地刺入熊羆右眼!正是之前被玄七派去暗中警戒、尋找機會的另一名“天機閣”高手,代號“影刺”,最擅潛伏暗殺。熊羆橫練功夫雖強,但眼珠總是罩門!
“嗷――!”熊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手中巨斧胡亂揮舞。“影刺”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急退。劇痛和視野受損讓熊羆瘋狂,但也失去了準確目標,巨斧劈在空處。阿史那賀魯連滾帶爬,躲到另一塊鐘乳石后,僥幸逃過一劫。
然而,戰局并未好轉。毒叟雖肩骨受傷,但戰力猶存,封住肩部穴道止血,眼中兇光更盛,再次撲向玄七,劍招更加狠毒,專攻玄七受傷中毒的肋下。赤練身法飄忽,趙鐵鷹和那名“銳鋒營”好手身上已多處掛彩,全靠一股悍勇之氣支撐,眼看就要抵擋不住。林遠山與對手拼得兩敗俱傷,各自帶傷。其余“暗月”殺手與聯合隊伍成員也傷亡慘重,地上已躺倒十余人,鮮血染紅了冰面與巖石。
更糟糕的是,柳如煙手中的索鉤,傳來的冰火能量流越來越強,她雙手虎口已然崩裂,鮮血淋漓,幾乎抓握不住。而玉臺上的星圖虛影,在戒指嵌入后,光芒流轉速度加快,中心那書本狀物體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開始微微震動,仿佛隨時要脫離虛影,墜落下來。
“我……我快撐不住了!”柳如煙咬牙喊道,雙臂顫抖,索鉤劇烈晃動,連帶空中的戒指和星圖虛影也明滅不定。
“不能松手!”阿史那賀魯嘶聲喊道,“一旦松脫,戒指可能被虛影反噬,或者觸發未知機關!必須有人上去,穩住索鉤,或者……直接取下虛影中的東西!”
上去?怎么上?玉臺懸浮三丈高空,四周無依無靠,輕功再高也需借力。唯一的“橋梁”是那根連接戒指和柳如煙的索鉤,但此刻索鉤上充斥著狂暴的冰火能量,常人觸之非死即傷!
就在這絕境之中,被赤練逼得連連后退、渾身浴血的趙鐵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絕。他看了一眼苦苦支撐的柳如煙,又看了一眼懸浮的玉臺和那誘人卻又致命的星圖虛影,猛地一咬牙,對僅存的同伴吼道:“護住柳姑娘!”
話音未落,他不顧赤練刺向咽喉的短刃,竟合身向柳如煙……不,是向著柳如煙手中那根劇烈晃動的索鉤撲去!在赤練短刃刺入他肩胛的同時,他雙手死死抓住了索鉤的中段!
“呃啊――!”趙鐵鷹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索鉤上狂暴的冰火能量,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和冰錐,瞬間沿著他的雙手,瘋狂涌入他體內!他整個人劇烈顫抖,皮膚瞬間半邊赤紅、半邊青白,頭發、眉毛凝結出冰霜又瞬間汽化,口鼻溢血,模樣慘不忍睹。
但,就在他抓住索鉤的瞬間,索鉤的晃動停止了!那狂暴的能量似乎找到了一個臨時的宣泄口和“錨點”,雖然瘋狂摧殘著趙鐵鷹的身體,卻也暫時穩定了索鉤與玉臺虛影的連接。
“鐵鷹叔!”柳如煙淚如雨下,她知道趙鐵鷹這是在用命為她爭取時間,為所有人爭取機會!
趙鐵鷹已無法語,他雙目圓瞪,憑借頑強的意志和一身橫練功夫的底子,死死抓住索鉤,雙腳深深踏入地面巖石,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仿佛隨時會崩解。但他穩住了!
“就是現在!”玄七強忍毒氣攻心之痛,一掌逼退毒叟,厲聲喝道,“誰能上?”
“我來!”林遠山怒吼一聲,不顧自身傷勢,將全部內力灌注雙腿,猛地在地面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向著趙鐵鷹用身體“固定”住的索鉤頂端沖去!他將索鉤當作借力點,足尖在索鉤上一點,身形再次拔高,如同蒼鷹搏兔,直撲上方光芒流轉的玉臺星圖虛影!
“攔住他!”毒叟和赤練同時色變,不顧一切地撲向林遠山。但玄七拼死阻攔毒叟,衛明和那名“銳鋒營”好手也瘋了一般撲向赤練,用身體阻擋。
電光石火之間,林遠山的手,已觸及那團凝實的星圖虛影,觸碰到了其中那本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非金非玉的古老書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