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亂流狂暴沖騰,玉臺光芒大放,劇烈震顫。玉臺上,隱約可見并非實物,而是懸浮著一團(tuán)不斷變幻的、由光與影構(gòu)成的立體星圖虛影,星圖核心,似乎包裹著一個模糊的、書本或玉簡狀的物體。
陰冷老者(代號“毒叟”)與紅衣女子(代號“赤練”)身形最快,幾乎同時撲至玉臺下方。光頭巨漢(代號“熊羆”)緊隨其后,揮舞雙斧,將試圖攔截的兩名“天機閣”護(hù)衛(wèi)劈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玄七豈容他們得手?厲喝一聲,雙掌拍出兩道雄渾掌力,一左一右,分襲毒叟與赤練,迫得兩人身形稍滯。林遠(yuǎn)山剛從溫泉邊掠回,氣息未勻,見狀毫不猶豫,長刀化作一道匹練,直劈熊羆后頸,逼其回防。
“衛(wèi)明!助我!”柳如煙此刻感覺手中的戒指滾燙如烙鐵,光芒吞吐不定,與玉臺上的星圖虛影產(chǎn)生強烈的共鳴牽引。她福至心靈,對身旁的衛(wèi)明急喊。衛(wèi)明反應(yīng)極快,立刻從隨身工具包中掏出一捆特制的、混合了金屬絲與牛筋的彈性索鉤,這是他為應(yīng)對可能的高處攀援或機關(guān)而設(shè)計的簡易裝備。
柳如煙將戒指飛快地套在索鉤前端的金屬鉤上。就在戒指套上鉤尖的瞬間,其光芒驟然大盛,竟自動牽引著索鉤,如被無形之手操控,猛地向上方玉臺星圖虛影電射而去!
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流光,精準(zhǔn)地沒入了那團(tuán)星圖虛影的正中心!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亙古的顫鳴響起,以玉臺為中心擴(kuò)散開來。整個洞窟都為之一震。狂暴的冰火亂流似乎被某種力量撫平,迅速平復(fù)。玉臺停止了震顫,其上的星圖虛影光芒流轉(zhuǎn),變得更加凝實、清晰,中心那書本或玉簡狀的物體輪廓也清晰了幾分,仿佛隨時會從虛影中“掉落”出來。
而柳如煙手中的索鉤另一端,傳來一股奇異的、既灼熱又冰寒的雙向能量流,沿著索繩傳遞而下,讓她手臂劇震,幾乎脫手!那是冰與火兩種極端能量,通過戒指和星圖虛影,被短暫地連接、融合、轉(zhuǎn)化而成的奇異力量!
“就是現(xiàn)在!柳姑娘,穩(wěn)住索鉤!阿史那先生,快看那星圖!”玄七一邊與毒叟激斗,一邊大聲喝道。他看出,戒指似乎成為了某種“鑰匙”或“橋梁”,激活了玉臺上的某種機制,此刻正是解讀或獲取其秘密的關(guān)鍵時刻!
阿史那賀魯強忍激動,從鐘乳石后探出身子,瞇起老眼,死死盯著玉臺上那凝實清晰的星圖虛影。星圖繁復(fù)無比,星辰明滅,軌跡交錯,但其中幾顆主星的位置和連線方式,與他從母親手札、羊皮卷、乃至衛(wèi)塵戒指紋路上反復(fù)研究過的某種核心星象圖驚人地吻合!不,是更加完整、更加深奧!
“這是……這是總綱的‘引圖’!”阿史那賀魯聲音發(fā)顫,“它指向……指向秘境更深處的核心位置!看那顆最亮的‘帝星’投影,它的軌跡延伸……指向洞窟另一側(cè)的冰壁!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這玉臺上的虛影,是地圖,是鑰匙,也可能是……封印的一部分!”
毒叟也聽到了阿史那賀魯?shù)捏@呼,眼中貪婪與殺意更盛。“赤練!奪下那戒指和虛影之物!熊羆,殺了那老東西!”他嘶聲下令,手中蛇形長劍攻勢更急,劍尖綠芒吞吐,招招不離玄七要害,竟是不惜以傷換傷,也要逼退玄七。
赤練身形一晃,避開玄七一記劈空掌,如鬼魅般繞向柳如煙所在。她的目標(biāo)很明確――斬斷索鉤,奪取戒指,或者直接擊殺柳如煙!趙鐵鷹與僅存的一名“銳鋒營”好手拼死攔截,刀光如網(wǎng)。但赤練身法太過詭異,短刃又淬有劇毒,兩人不敢讓其近身,束手束腳,頃刻間險象環(huán)生。趙鐵鷹肩頭被劃開一道血口,雖未中毒,但鮮血淋漓,動作不免一滯。赤練冷笑,抓住破綻,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柳如煙心口!
“柳姑娘小心!”衛(wèi)明怒吼,情急之下,竟合身撲上,用手中一柄特制的精鋼短尺(既是工具也是武器)去擋赤練的短刃。“鐺!”一聲脆響,短尺應(yīng)聲而斷,衛(wèi)明被震得倒退數(shù)步,虎口崩裂,但總算為柳如煙爭取了剎那時間。柳如煙下意識側(cè)身,赤練的短刃擦著她肋下而過,劃破了外衣,冰冷刺骨的刃鋒讓她激靈靈打個冷戰(zhàn)。
另一邊,熊羆狂吼著,如同一頭發(fā)瘋的巨熊,揮舞雙斧,不管不顧地沖向阿史那賀魯藏身的鐘乳石。兩名“天機閣”護(hù)衛(wèi)上前阻攔,刀劍砍在他身上,竟發(fā)出“噗噗”悶響,如同砍在堅韌的牛皮上,只留下淺淺白痕!這巨漢竟練有極為高明的外家橫練功夫,尋常刀劍難傷!他硬扛攻擊,一斧橫掃,將一名護(hù)衛(wèi)連人帶刀劈飛,撞在冰壁上,生死不知;另一斧直劈,另一名護(hù)衛(wèi)舉劍格擋,卻被連人帶劍劈得半跪于地,口噴鮮血。
眼看熊羆就要沖到阿史那賀魯面前,一直與毒叟纏斗的玄七,眼中厲色一閃,竟對毒叟刺向肋下的一劍不閃不避,左掌猛地拍出,一道凝練之極的掌風(fēng),后發(fā)先至,印在毒叟肩頭!毒叟沒料到玄七如此悍勇,悶哼一聲,肩骨碎裂,倒飛出去。但玄七也被毒叟的劍尖劃破肋下衣袍,皮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線,迅速向周圍蔓延――中毒了!
玄七悶哼一聲,強壓毒氣,身形毫不停留,如同大鳥般掠向熊羆,右掌凝聚畢生功力,一掌印在熊羆后心要害!“嘭!”一聲如擊敗革的悶響,熊羆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前沖之勢頓止,狂吼一聲,回身一斧橫掃。玄七早有防備,一擊即退,但牽動傷勢和毒氣,臉色瞬間一白。
熊羆挨了玄七一記重手,雖仗著橫練功夫和皮糙肉厚沒有立刻倒下,但內(nèi)臟顯然已受震蕩,嘴角溢出血沫,動作也遲緩了一絲。但他兇性大發(fā),不管不顧,再次揮斧劈向已近在咫尺的阿史那賀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