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從公廁出來,手上還在隨意地甩著水珠,晶瑩的水珠濺落在墓園的雜草和泥土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眉頭緊緊皺著,嘴里罵罵咧咧個不停,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什么破公廁,臟得要命,到處都是異味,墻壁上全是污漬,差點沒把我惡心吐,早知道就忍著了,也不至于遭這份罪,真是耽誤事。”
她一邊抱怨,一邊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沉的肚子,抬頭四處張望,目光在空曠荒涼的墓園里快速掃過,急切地尋找安德魯的身影。
可視線剛掃過墓園的小徑,就瞬間頓住了,臉上的不耐瞬間僵住,嘴里的罵聲也戛然而止,眼底的隨意被警惕取代,連腳步都下意識地停住了。
不遠處的小徑旁,安德魯靜靜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卻透著幾分沉重,而他的身前,還站著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茱莉亞和簡。
茱莉亞的眼睛依舊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淚痕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她神色憔悴,眼神空洞又茫然,就那樣怔怔地看著安德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身都透著一股脆弱易碎的氣息。
簡則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著,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眼底的戒備和敵意毫不掩飾,像淬了毒的尖刀,隔著幾步遠都能清晰感受到,周身的氣場凌厲又冰冷,死死鎖定著安德魯。
艾什莉愣了一下,眼神快速在三人身上掃過,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隨即收斂了臉上的不耐和隨意,快步走了過去。
她沒有多余的寒暄,也沒有多余的表情,臉上恢復了平靜,只是對著茱莉亞和簡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動作簡單又疏離。
緊接著,她徑直走到安德魯身后,安靜地站著,雙手悄悄攥緊,目光警惕地掃過茱莉亞和簡,渾身都透著一股護著安德魯的模樣,仿佛只要兩人有一點異動,她就會立刻動手。
四人站在原地,沒人說話,墓園里的風依舊吹著,卷起地上的雜草和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襯得周圍愈發寂靜,氣氛尷尬又沉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安德魯垂著眼,神色凝重,眼底藏著愧疚和無奈;茱莉亞怔怔地看著安德魯,眼神里滿是掙扎和茫然;簡眼神冰冷,戒備十足;艾什莉則警惕地盯著兩人,渾身緊繃。
沉默了片刻,安德魯率先打破這份沉寂,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還不錯的咖啡廳,我們去那里說?!?
簡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戒備絲毫未減,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拉了拉身邊的茱莉亞的胳膊,示意她跟上,動作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保護。
茱莉亞回過神,緩緩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指尖微微顫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默默跟上安德魯的腳步,一路上都沒敢抬頭看他,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艾什莉緊隨其后,雙手依舊攥著,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簡和茱莉亞的背影,生怕她們對安德魯不利。
一路上,四個人依舊保持著沉默,沒人開口打破這份沉寂,哪怕是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還有路邊商鋪的吆喝聲,仿佛都與他們無關,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腳步匆匆,朝著不遠處的咖啡廳走去,身影被路邊的路燈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沒過多久,四人就走到了那家咖啡廳。
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一股暖意瞬間撲面而來,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每一個角落,驅散了周身的涼意和墓園帶來的陰森感。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醇厚香氣,還有淡淡的甜品甜味,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奶香味,輕柔的輕音樂緩緩流淌,襯得氛圍格外舒緩,與四人此刻沉重、緊繃的心情格格不入。